“吼……”
角落里,一個年輕的士兵正在劇烈掙扎。
他的雙眼已經(jīng)變得渾濁。
眼白中布滿了黑色的血絲。
嘴里發(fā)出一聲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那是尸變的征兆。
“陛下……”
負(fù)責(zé)照料的軍醫(yī)滿頭大汗,手里拿著幾貼剛剛熬好的藥膏,“這毒太霸道了!咱們帶來的解毒散根本不管用,只能稍微壓制一下,但只要藥效一過……”
陳木走到那個士兵床前。
他伸出手,搭在士兵滾燙的手腕上。
藥草親和力發(fā)動。
一股微妙的感知順著指尖探入士兵體內(nèi)。
在那一瞬間。
陳木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只肉眼不可見的黑色小蟲子。
正在瘋狂地啃噬著士兵的生機(jī)。
并將他的血液轉(zhuǎn)化為那種惡心的黑油。
這種毒……
比肅馬城的尸蠱要復(fù)雜百倍!
它不僅僅是簡單的生物毒素,里面似乎還摻雜著某種……
陰氣?
像是某種更加玄奧的能量?
陳木立刻從隨身的藥囊里取出幾種珍稀的草藥。
雪蓮、血竭、龍膽草……
在藥草親和力作用下,這些草藥的藥性被瞬間激發(fā),混合在一起,散發(fā)出一種清冽的香氣。
陳木將草藥嚼碎,敷在士兵被咬傷的手臂上。
“滋滋滋……”
一陣白煙冒起。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蔓延的黑線,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迅速回縮了一截。
士兵眼中的渾濁也稍微清明了一些,那種野獸般的嘶吼漸漸變成了人類痛苦的喘息。
“有……有用!”
軍醫(yī)驚喜地叫道。
但陳木的臉色卻依然凝重。
因?yàn)樗芨杏X到,那股毒素并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暫時潛伏了起來,等待著下一次更加猛烈的爆發(fā)。
治標(biāo)不治本。
這尸毒,在東瀛島上已經(jīng)進(jìn)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陛下……”
那個年輕士兵恢復(fù)了一絲神智,看著面前滿臉疲憊的陳木,虛弱地開口道。
“別說話,我在給你解毒。”
陳木輕聲道,又往他嘴里喂了一顆丹藥。
“陛下……別費(fèi)勁了……”
年輕士兵搖了搖頭,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
“俺……俺知道俺不行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鬼在吃俺的腦子……”
“俺能感覺到……俺快要變成那種怪物了……”
他努力想要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手已經(jīng)被綁住了。
“陛下……俺求您個事……”
年輕士兵死死盯著陳木,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
“給俺個痛快吧……”
“俺不想變成那種吃人的怪物……俺不想咬傷兄弟們……”
“俺這輩子……能跟著陛下打這一仗……殺了那么多鬼子……俺值了……”
“俺娘說了……當(dāng)兵就要死在戰(zhàn)場上……那是光榮……”
“陛下……求您了……”
周圍的傷兵們聽到這話,也紛紛掙扎著看向陳木。
“陛下……給我們個痛快吧!”
“我們不想變怪物!”
“下輩子……還給陛下當(dāng)兵!”
那一聲聲嘶啞的請求,如同重錘般砸在陳木的心上。
陳木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能殺穿萬軍,能斬滅鬼神。
可現(xiàn)在。
面對這些信任他、追隨他的兄弟,面對這種詭異的毒素。
他竟然……
束手無策?
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
還是不夠強(qiáng)……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黃泉咒毒’……”
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從帳篷門口傳來。
“在下或許……有辦法?!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