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
整座東瀛島都在劇烈顫抖。
那座象征著東瀛靈魂的富士山,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巨大火藥桶。
山體崩裂,無數(shù)巨石滾落。
紫色的巖漿柱直沖云霄,高達萬米,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退!快退!!”
山腳下,原本還在歡呼勝利的神機營將士們,瞬間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驚呆了。
李飛鵬大吼著,組織士兵們向后撤退。
但薛聽雨沒有動。
她站在那里,死死盯著那個正在崩塌的山口。
“陳木……”
她的聲音在顫抖。
那個男人……
還在里面啊!
“薛將軍!快走!這里要塌了?。 ?
李飛鵬沖過來,想要拉走她。
“不!!”
薛聽雨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滿是倔強和瘋狂。
“我不走??!”
“陳木還沒出來!我要等他?。 ?
“轟隆?。 ?
一塊巨大的巖石落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砸出一個深坑。
氣浪將兩人掀翻在地。
“薛聽雨??!”
李飛鵬急了,一把扛起她就往外跑。
“你瘋了嗎?!陛下神功蓋世,肯定能出來!你要是死在這,俺怎么跟陛下交代??!”
“放開我??!放開我??!”
薛聽雨拼命掙扎,但在李飛鵬那鐵鉗般的大手下,根本無濟于事。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山口被滾滾濃煙和巖漿吞沒。
……
……
三天后。
富士山的噴發(fā)終于漸漸平息。
原本巍峨的雪山,此刻已經(jīng)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殘軀。
方圓百里內(nèi),一片死寂。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火山灰,如同末日后的廢土。
“挖??!”
“都給老子挖?。 ?
神機營的營地并沒有撤走,而是就在火山灰的邊緣扎下了根。
數(shù)千名士兵,不論傷勢如何。
全都拿著鐵鍬、鏟子,甚至用手,在這片焦土上瘋狂地挖掘著。
“陛下?。 ?
“陛下您在哪?。。 ?
“陳木!”
薛聽雨跪在灰燼中,雙手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指甲都翻了過來。
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機械地、瘋狂地挖著。
眼淚混著火山灰,在她臉上流下兩道黑色的痕跡。
“不會死的……”
“他答應(yīng)過我要回來的……”
“他可是真武大帝……怎么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她一邊挖,一邊喃喃自語。
李飛鵬在一旁,也拿著一把斷掉的陌刀在挖土。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圈也是紅的。
“陛下……您要是能聽見,就吱一聲啊!”
“俺老李給您當牛做馬都行,求您了,別嚇俺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從白天挖到黑夜,又從黑夜挖到黎明。
所有人都累得虛脫了,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那是一種信念。
一種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信念。
終于。
“有動靜!!”
一名士兵突然大喊起來。
“這下面……有人??!”
所有人瞬間精神一振,瘋了一樣圍了過去。
“快!輕點!別傷著人!”
薛聽雨跌跌撞撞地沖過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刨開上面的浮土。
隨著泥土被一點點清理開。
一只手露了出來。
那是一只蒼白、布滿傷痕的手。
緊接著。
是一張被火山灰覆蓋、看不清面容的臉。
“陳木??!”
薛聽雨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擦去那人臉上的灰塵。
“水!快拿水來??!”
李飛鵬大吼著。
清水淋下,沖刷掉了那人臉上的污垢。
露出了真容。
然而。
當看清這張臉的那一刻。
薛聽雨的手猛地僵住了。
周圍歡呼的聲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