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砸了砸嘴,感受著體內(nèi)又壯大了一分的神魂,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峽谷之中。
他知道,那枚傳訊骨符,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鬼物。
但他不在乎。
來得越多越好。
正好,他還沒吃飽。
接下來的幾天,李辰安化身為了這片鬼域之中,最恐怖的夢魘。
他利用巽風翎賦予的極致速度和空間法則,神出鬼沒地,穿梭在鬼域的各個角落。
他宛若一個幽靈刺客,專門挑那些由鬼將帶領的巡邏隊下手。
殺戮,吞噬,變強。
再殺戮,再吞噬,再變強!
他的神魂,在這場血腥的獵殺盛宴中,以一種坐火箭般的速度,瘋狂地暴漲著。
短短三天時間,就有超過二十名元嬰期的鬼將,以及上百名金丹期的鬼卒,成為了他歸墟奇點的“養(yǎng)料”。
他的神魂強度,已經(jīng)突破了元嬰的桎梏,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層次,恐怕已經(jīng)不遜色于尋常的化神中期修士!
而他的行蹤,也因為這一次次的獵殺,越來越接近鬼域的最深處。
他能感覺到,那股來自艮山印的吸引力,越來越強了。
同時,那股來自羅剎鬼帝的,滿是暴怒與殺意的神念,也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自己離最終的戰(zhàn)場,不遠了。
這一日,當李辰安再次吞噬了一名元嬰后期鬼將的魂火后,他穿過一片濃郁的血色迷霧,眼前的景象,讓他那顆已經(jīng)因為殺戮而變得有些寒涼的心,也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終于,抵達了千重鬼域的核心。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而在那片虛無的正中央,一座巨大到無法用語形容的黑色山峰,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座山,通體漆黑,寸草不生,山體之上,布滿了無數(shù)巨大的裂谷和洞穴,宛若一只猙獰巨獸的骨架。
一股厚重、沉穩(wěn)、似能鎮(zhèn)壓諸天的恐怖氣息,從山體之上,彌漫開來。
這,就是艮山!
而在艮山的最高峰,一道璀璨奪目的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驅(qū)散了周圍的鬼氣,形成了一片絕對的凈土。
光柱的源頭,是一枚只有磨盤大小,通體呈土黃色,造型古樸無比的……大??!
艮山??!
瑤兒的第七塊圣圖碎片!
它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那里,散發(fā)著厚重如山川的意志,牢牢地鎮(zhèn)壓著下方一個深不見底,不斷向外冒著黑氣的巨大深淵。
而在艮山的周圍,是更加震撼的一幕。
成千上萬,數(shù)之不盡的鬼物,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沒有互相攻擊,也沒有發(fā)出嘶吼。
它們只是密密麻麻地,圍繞著艮山,一層又一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它們對著那座懸浮的艮山,對著那枚古樸的大印,做出了一種近乎于“朝拜”的姿態(tài)。
它們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它們的口中,發(fā)出低沉的哀嚎。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滿是怨念與死氣的黑色能量,從它們的身上,被強行抽取出來,匯聚成一條條黑色的溪流,朝著艮山之巔,那枚大印,洶涌而去!
萬鬼朝拜!
不,這根本不是朝拜!
這分明是一場……獻祭!
一場用數(shù)萬鬼物的神魂與怨念,來侵蝕、污染那枚神圣大印的邪惡儀式!
李辰安雙眸驟緊。
他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離火焚天瞳!
兩輪赤紅色的烈日,在他的眼中燃燒。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鬼氣,穿透了那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華,直接看到了艮山印的核心!
在那里,一道近乎透明的模糊倩影。
她看起來是那么的虛弱,那么的疲憊,好似下一秒,就會被那無窮無盡的黑色怨氣,徹底吞噬。
但她的背影,卻又是那么的筆直,那么的堅決。
像一棵生長在懸崖之巔,迎著萬古風雪,也絕不彎折的青松。
她在用自己這最后一縷微弱的殘魂,苦苦地支撐著,抵御著那萬鬼的侵蝕。
一股無法用語形容的,混雜著心痛、憤怒、愧疚的滔天情緒,頃刻淹沒了他。
他猛地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所覺。
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赤紅。
“瑤兒……”
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似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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