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陸,隨著鑄核矮怪都城——熔爐之心那布滿鉚釘與散熱孔的宏偉大門在身后緩慢閉合。
地底深處傳來的、仿佛巨型心臟搏動般的鍛打聲與熱浪也一同被隔絕開來。
這幾天,在矮怪一族那由熔巖瀑布環(huán)繞的大廳里,氣氛可謂是凝重如鐵。鑄核矮怪一族的新王與他手下的領主們,面色難看地聽完了不速之客的警告。
這并非某個種族的外交官,而是來自兩個人類。兩個氣息與他們所知的、在夾縫中掙扎的孱弱人類截然不同的存在——界外人。
宙,他那雄壯的身軀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其聲音平淡得像在敘述既定事實,內(nèi)容卻讓在座的矮怪脊背發(fā)寒。
“未來兩個月乃至更久的時間內(nèi),熔爐之心的生物,最好就待在這里。
任何試圖伸向其它地區(qū)、或者聯(lián)系其它種族的小動作,一旦被我們?nèi)魏我粋€勢力發(fā)現(xiàn),都將被視作對所有人的宣戰(zhàn),聽明白了嗎?”
不等鑄核矮怪們回答,晝與夜的聲音便緊接著傳來。只見他抱著手臂,倚在一根冷卻的銅柱上,光影交織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換句話說,就是你們最好乖乖待在自己的鐵殼子里。接下來,外面發(fā)生的任何事情,你們矮子……咳,鑄核矮怪一族,暫時沒資格參與,懂了么?”
盡管屈辱,但矮怪新王卻沒有當庭發(fā)作,因為舊王的死因還歷歷在目,光是之前那個名為永恒圣殿的人類勢力,便將鑄核矮怪一族的強者盡數(shù)剔除。
現(xiàn)在,又來了兩個氣勢絲毫不遜色于那個名為真主的男人。矮怪王能從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超越種族、近乎天災般的個體威壓。
一旦他膽敢拒絕,那迎接鑄核矮怪的,絕不是什么好下場。
最終,他只是從濃密的胡須下,噴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沉重鼻息,用矮怪語低沉地應允:“熔爐之心,會看管好自身的核心。”
這已是變相的屈服。
事情如此輕易的就辦完了。
兩人帶著手下的玩家并排走出那壓抑的鍛魂大廳,穿過回蕩著機械轟鳴的巨型甬道,終于重返相對開闊的地表。
熔爐之心的大門在他們身后關閉的瞬間,那勉強維持的、針對外族的公事公辦氛圍,立刻蕩然無存。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充滿了無形的火星。
宙和晝與夜身旁的幾位玩家立刻嗅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們幾乎是同時上前半步,試圖開口勸阻。
“會長,此地不宜……”
“老大,現(xiàn)在不適合……”
話未說完。
宙只是微微抬了下手,甚至沒回頭。但那股堅硬到不容置疑的意志,讓他身后的玩家嘴里的話便咽了回去。
阿波羅(星軌的副會長)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頭,他太清楚會長的性格了,這種狀態(tài)下的宙,誰來都勸不住。
晝與夜則更直接,他轉過身,朝著身后的玩家使了個眼色,兩位副手便不再說話。
“事情結束了?!敝婵聪驎兣c夜:“現(xiàn)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從進這矮子窩開始,你那副半死不活、好像什么都無所謂的調(diào)調(diào),就讓老子很不爽??!”
“不爽就憋著?!睍兣c夜絲毫不慣著他:“你的做派,和永遠關不上的大嗓門,真的很吵。怎么?美洲人全都是這副強盜做派嗎?”
“吵?”宙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fā)猙獰:“不如我哄你睡一覺?睡著了就安靜了。順帶我還能教教你,什么叫‘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