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就看到,西北面街道上,數(shù)名白衣人正在作別。
正是大衍宮那幾名劍修。
最終,只有趙凌云一人留了下來。
而在張唯看不到的地方,仇杰推了身邊女子一把。
“走吧?!?
“我還要多逗留一陣子?!?
名為云裳的女子擔(dān)心道:“仇師兄,相傳燕云洞天只開放七日,如果不及時離開,就得在這里等上一甲子?!?
“而這七天里,越到后面,洞天就越危險?!?
“你還是跟我們一塊走吧?!?
兩名劍修好友也勸道。
“是啊,仇兄?!?
“重寶雖好,但哪里有命重要。”
仇杰搖頭:“我意已決,你們快走,別錯過機(jī)會?!?
說完,他就往小鎮(zhèn)深處而去。
云裳無奈一嘆,只得與其它兩位同伴離去。
走在路上,仇杰心道。
若是沒遇到過那個兵修,今天我應(yīng)該也會離開吧。
可沒想到,除了趙凌云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之外,這洞天里隨便撞上一個兵修,也能輕易打敗我。
可知這世間,英雄輩出,強(qiáng)者天才如過江之鯽。
我如果想在這世間爭到一席之地,便需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重寶!
我定要獲取一件重寶,如此方能出人頭地!
如是想著,仇杰一緊手中銀槍,大步向前。
城北一家包子鋪里,一個男人笑嘻嘻地從自己臉上剝下一張面具。
這張面具薄如蟬翼,內(nèi)部甚至還有類似神經(jīng)的東西,粉紅狀的事物像蟲子般輕輕蠕動著。
男人把面具收起來時,后面一個道人說話了:“你不跟我們走?”
“走什么走,現(xiàn)在才是最精彩的時候?!蹦腥四贸隽硪粡埫婢?,往自己臉上拍去。
面具里的粉紅事物鉆進(jìn)他的皮膚,頓時,兩張臉便緊密如一,看不出破綻。
轉(zhuǎn)眼。
男人變成了一個相貌端莊的女子。
道人看著這一幕說道:“千面人妝,名不虛傳?!?
“我都有點(diǎn)懷疑,平時看到你的那張臉,是否也是另一張面具?”
“你猜?”
“懶得猜,你不走我走,我可不稀罕什么重寶。”道人掃了下拂塵,往包子鋪外面走去。
“我也不稀罕重寶?!?
“我更喜歡殺人?!?
“現(xiàn)在還敢留下來的,都是硬點(diǎn)子,他們有被我殺的價值?!?
說著說著,男人的嗓音也變了,到了最后,已經(jīng)變成一把嬌柔的女聲。
城南的酒樓上,臉上系著白色紗巾的盲眼女子,撐著紙傘一動不動。
城北的古街上,胡子拉碴腰系雙劍,不修邊幅的男子一邊走一邊往嘴里塞著豆餅。
陰暗巷子里,衣衫襤褸的老人正臥在地上呼呼大睡。
一口古井旁邊,胸脯沉甸甸的女子從井中打了一桶水,清洗自己沾血的臉龐。
兩只石獅子拱衛(wèi)的大宅門前,脖子上戴著頭骨念珠的和尚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超渡哪路孤魂野鬼。
滿是肉土的屋子里,蠻子巫祝拿著一個人頭骨輕聲說著什么。
古鎮(zhèn)之中,暗流洶涌。
嗡.......
輕微的震動聲傳進(jìn)耳朵里時,張唯正坐在一條長街上。
然后就看到道道寶光,從古鎮(zhèn)不同方向,不同地點(diǎn),沖天而起。
這些寶光,較之以往,顏色要更濃郁一些。
數(shù)量則少得可憐。
張唯數(shù)了下,寶光只有七道。
七件重寶!
他瞬間鎖定離自己最近的那一道,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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