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聽到了曲染的心聲。
當時,我……只是沒救你而已,是你自已沒站穩(wěn)……怪不得我。
晏歸瀾瞪大了眼睛。
他腦子里忽然閃過無數(shù)的畫面。
他看見花了。
藍紫色的不知道叫什么,小小的縮在懸崖邊。
他開心極了。
“曲染快過來看?!?
曲染:“在哪里?”
“在這里,你快看……”
他太高興了,沒注意到曲染的表情,也沒注意腳下,于是在曲染即將伸手推他的之前,他自已踩空了。
出于本能,他抓住了懸崖邊的石塊。
他害怕極了。
他手很疼,身下就是懸崖……
他看到了曲染,他想叫曲染救他,可是喉嚨就像是堵著一團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而曲染只是冷眼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然后,他就掉下去了……
晏歸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捂著胸口,轉頭看著曲染。
“為什么不救我?”他問。
他好委屈。
為什么曲染也不救他?
為什么都想他死?
曲染說不出。
因為當時她也被憤怒和怨恨沖昏了頭腦,她就是想讓晏歸瀾去死的。
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沒有親手推他,可是她也沒有救他。
曲染有點無奈。
誰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造化弄人,老天爺好像故意和她開了個玩笑。
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毒婦是她,而晏歸瀾,他只是蠢……
某種意義上來說,晏歸瀾說的沒錯。
“我欠你一條命,以后有機會我會還?!鼻绢H為真誠的說。
晏歸瀾愣愣的看著她。
他想,讓曲染這種人服軟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可他就這么原諒了她,是不是太驕縱了她?
然而不等他想出對策,曲染就變了臉,指著他冷冷地警告:“別得寸進尺啊,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被曲婉婉迷惑的那陣子,這個白癡就像是中了蠱,簡直就是個大犟驢。
大冷天爬山,鬼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爬山能有好事嗎?
晏歸瀾見好就收。
整件事情,說起來,他和曲染都有錯,但是最大的錯就是那個挑撥他們的秋菊。
晏歸瀾于是問:“娘子,你說指使秋菊的人是曲婉婉嗎?”
曲染道:“秋菊的娘也在曲家當差,她可是曲家的家生子,自然聽曲家人的?!?
曲染覺得大概是她,不是她就是阮氏。
兩個賤人?。。?
遲早有一天弄死你們。
曲染惡狠狠的想。
晏歸瀾趕緊縮了縮脖子,又想到自已現(xiàn)在不用心虛了,所以他又挺起了的胸膛。
可惜曲染根本沒看見。
晏歸瀾皺眉問:“可曲婉婉為什么這么做?”
他還以為是侯府的人呢。
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沖著曲染來的,畢竟曲染是曲家人。
曲染看了晏歸瀾一眼:“可能是為了你。”
晏歸瀾皺眉“:“為了我什么?那是曲家人,你少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他現(xiàn)在有點了解曲染了。
她一定是不想被自已拿捏,故意將責任推他頭上,以后好繼續(xù)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不可能。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晏歸瀾了。
曲染笑瞇瞇的說:“因為你是曲婉婉的舔狗,可能她不要的舔狗也不想便宜我吧,”
晏歸瀾冷哼:“我才不是舔狗?!?
他不喜歡曲婉婉。
可是所有人都說他喜歡曲婉婉。
他有口難。
曲染輕笑一聲。
“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
晏歸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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