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張媽媽一直伺候夫人,沒有嫁人,她家里除了張氏這個妹妹外,還有個弟弟,在府里做馬夫,愛喝酒,經常打他婆娘,兒子也不成器,不過……”
“不過什么?”曲染有點煩,這個趙姨娘說話總是喜歡賣關子。
趙姨娘說:“張媽媽很疼她這個侄兒?!?
“這侄兒叫什么名字?”
“張文,張媽媽花了銀子送他進書院念書,他成績并不好,去年還因為打架差點被書院開了,還是張媽媽花了錢,才了了這件事?!?
趙姨娘嘆了口氣:“我被困在后宅中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出門也會有人跟著,你們若是想從張媽媽這入手,那就找張文……
曲染每日出門給晏歸瀾送飯,至于晏歸瀾,那就更自由了。
他可以去找張文。
被曲染和趙姨娘惦記的晏歸瀾此時正在一個破舊的宅院中,和一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許先生看見他抱著琴來,不屑的哼了一聲,看這小子穿著打扮,還以為他有錢能帶一把好琴來呢。
晏歸瀾心中鄙夷,眼前這人,鞋破的大腳趾頭都出來了,還跟他擺譜。
他的琴怎么了?
他的琴九十兩銀子呢。
黑老娃落在豬身上,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已黑了。
兩個人相互嫌棄。
最后許先生看在晏歸瀾拿過來的銀子的份上,讓他彈一曲。
晏歸瀾不想在臭老頭面前丟了面子,很認真的彈了一首,就是在小郡王府彈的那一曲。
他十分得意。
他覺得他就是個那個有天賦的人。
許老頭卻輕哼了一聲:“就這?”
劉逢春信誓旦旦和他說來個有天賦的學生,結果天賦是有點,但是基礎太差勁了。
指法都是錯的……
“太差了?!彼麚u搖頭。
晏歸瀾皺眉:“你彈一曲我聽聽?!?
臭老頭笑道:“怎么,不服氣?”
晏歸瀾非常十分特別極其的不服氣。
他懷疑的盯著臭老頭。
許先生笑了下:“行吧,看在銀子的份上?!?
他隨意的坐下,破舊的院子里,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洗的發(fā)白的衣服,破了洞洞的鞋……
就是這么反差感十分強的人彈出了晏歸瀾認為的,所聽過的最好的琴音。
等到一曲閉。
許先生站起來,看向晏歸瀾:“小子,就說你差不差吧?”
晏歸瀾還是不服氣:“你知道剛剛那首曲子我只彈過三次嗎?”
許先生一愣。
晏歸瀾說:“我第一次在小郡王府聽了一遍就能彈出來,可能我現在基礎是差了點,不過假以時日,我能比你差嗎?”
如果曲染在,可能就會很驚訝,晏歸瀾在外這么硬氣呢?
事實就是。
晏歸瀾只怕曲染,他這輩子吃過的虧,都在侯府了。
在外面,他很硬氣的,從他雇人打曲天寶就能看出來,他可不是個吃虧的人。
就算是個笨蛋蠢貨,他也是個不吃虧的蠢貨。
許先生笑了起來。
“你的腿怎么傷的?”
晏歸瀾:“從山崖上掉下去了?!?
頓了頓他又說:“我命硬。”
許先生笑的不行。
“你到底教不教?。俊标虤w瀾說:“不教我找別人了。”
其實他不想找別人,剛剛許先生露的那一手確實很厲害。
晏歸瀾想跟他學。
許先生哈哈大笑:“教教教,可我現在餓了,讓你的小廝去街角給我買只燒雞來,我先墊吧兩口。”
晏歸瀾讓吉祥去買。
很快燒雞就來了,晏歸瀾還和許先生要了一只雞腿。
許先生看著他再次笑了起來。
劉逢春那個家伙說的沒錯,這個學生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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