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張青鋒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投來數(shù)不清的憤怒目光。
先不說書里的字會不會吃人,但廣場上的師生此刻都想吃人,恨不得將張青鋒生吞活剝了。
慕容崢眉頭緊鎖,表情格外嚴(yán)肅。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呢!”
百里鬼梟推了張青鋒一把,真想把他的嘴縫上。
這哪里是總結(jié),分明是罵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黑心腸的偽君子。
這等于用鞋底子狂抽慕容崢的老臉。
“老先生,你別氣,他是故意氣你呢,想讓你取消親事?!?
百里鬼梟連忙解釋。
說完,心里忍不住罵了句娘,覺得自己快從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鬼梟,變成人見人愛的和事佬了。
聽了他的解釋,廣場上怒發(fā)沖冠的師生,臉色頓時緩和許多。
慕容崢卻是眉頭不展,目光復(fù)雜且深邃地盯著張青鋒的眼睛,不說話。
張青鋒迎著慕容崢的目光,與之對視。
沒人知道,他壓根不是總結(jié)自己的讀書感悟,而是在迎合慕容崢的極端思想。
沒什么比這更容易得到慕容崢的認(rèn)可。
百里鬼梟輸定了!
等他去天心廣場喊想女人時,偷偷用影像石錄下來,今后見面就循環(huán)播放。
想到那畫面,張青鋒的嘴角忍不住抽動。
想笑。
可是被慕容崢深邃的目光盯著,不敢笑。
頓時憋的難受。
許久,慕容崢才出聲打破沉默:“那當(dāng)如何?”
低沉的聲音充滿凝重,蒼老的眼眸睜大了一些,表情愈加嚴(yán)肅嚴(yán)厲。
空氣不知覺間安靜了下來。
張青鋒清晰地看見,慕容崢的瞳孔在微微顫動,眼底翻涌著克制而又熱烈的光芒,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聽到什么。
他知道慕容崢想聽什么。
“亂世當(dāng)用重典!”
“懲惡揚善,以暴制暴!”
“善惡之報,應(yīng)在當(dāng)世!”
張青鋒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精準(zhǔn)無誤地敲打在慕容崢的心坎上,令其熱血澎湃,蒼老的眸子里陡然迸發(fā)激動的光芒。
慕容崢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止住。
“嗯…”
最終只是輕嗯了一聲,耷拉下眼皮,不動聲色地斂去臉上的異樣神采。
緩了緩情緒,才再次開口。
“雖然想法略有偏激,但能悟出這些道理,難能可貴!”
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多夸了一句:“是塊讀書的好料!”
全場師生大吃一驚。
能得儒圣如此夸贊,奉天書院百年難得有一人。
百里不仁何德何能?
他們看慕容崢的眼神,不禁變得復(fù)雜起來,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些大不敬的腹誹之。
“多謝老先生夸獎!”
張青鋒嘴角輕揚,玩味地看向百里鬼梟,“二叔,你輸了!愿賭服輸吧!”
百里鬼梟沖慕容崢瞪眼叫道:“慕容崢,你是不是跟他暗中串通好了,一起整我?”
“夸他就是整你?”慕容崢問道。
“對!”
“那可真是太好了,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
“你輸什么了,竟如此氣急敗壞,說出來讓老夫開心開心?!?
“……”
百里鬼梟突然轉(zhuǎn)身就跑。
張青鋒立刻追了上去:“二叔,休想耍賴!”
春三娘好奇二人打了什么賭,竟讓百里鬼梟不敢履行賭約,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