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屬下回到秦國的原因?!?
許梔沒有想到,這樣敞亮的談,從秦國一腔熱血說到思考疑惑,發(fā)自同頻的思索,是她同一個暗衛(wèi)說的。
“屬下明白,屬下想要知道的答案只有秦國可以回答?!?
許梔道:“留在秦國只有一個條件?!?
“如果公主想要那把巨鹿劍,屬下愿為您取回?!?
許梔看著他,令她感覺到了古人那種執(zhí)拗。
如果一個人有了他既定的價值觀,別人妄想能通過其他途徑改變。
除非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毀式拆除,再到重構(gòu)。
但這樣的重新塑造所付出的代價,有可能是一生。
許梔在酒精的麻痹之下,有些發(fā)懵。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盧衡已經(jīng)收到了她不算默許的暗示,盧衡真的離開去取那把巨鹿劍。
盧衡離開了很久。
許梔吹了很久的冷風(fēng)。
李賢本要告訴她她的父王已至陳郢,但不慎撞見了她的失落。
于是,在盧衡走了之后,他便第二次充當(dāng)起了暗衛(wèi)的角色,在不遠(yuǎn)的地方看了她很久。
在備受煎熬之中,許梔也發(fā)覺了酒的好處。
她發(fā)覺站在她窗臺前的黑色影子變得要高一點,清瘦一些了。
淡藍(lán)色的月光冰冷明澈,讓他連影子都這么好看。
影子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你又將盧衡命令保護(hù)誰?”他語氣微冷。
“……這回我沒讓他保護(hù)誰。他是回哀牢山去取巨鹿劍了。”
他墨眸深邃,他將盧衡弄在手里,頭一件大事就是巨鹿劍。
他好幾年都沒辦妥的事情,竟然讓許梔一個晚上就辦妥了。
“公主好手段。”
她笑了笑,漸漸笑出了聲?!拔以谀阈闹芯褪沁@樣一個善用計倆,不擇手段的人嗎?”
李賢剛想開口,他只是走近了一步,微風(fēng)拂過,終于看到她手上拎了的長頸瓷壺。
他雙眸沉了沉。
她不知道瓷壺里面裝的是他的酒,李賢混合了很多藥草,同時也為了能下咽加了很多不減藥性的月桂,這才喝起來和普通的酒沒什么兩樣。
他沒想到自己的酒被許梔找來喝了。
“你醉了?!彼恼Z調(diào)難得不加掩飾的添上幾分溫柔。
“……我沒有。”
“你喝醉了。”
“沒有。”女子一雙眼朦朧如霧,雙頰緋紅,她儂語:“……好吧,我知道我喝醉了?!?
李賢從她手里接過酒壺,酒已所剩無幾。
他下了一定的決心才讓自己轉(zhuǎn)身離開。
袖一重。
“你……為什么要走?”
下一刻女子柔和的掌力攀上了他的手臂,指節(jié)更是揪緊了他的衣袖,像是藤蔓一樣纏住了他。
她揚臉,“我不好么?”
她的黑發(fā)在風(fēng)中散開,臉上凝了淚珠,我見猶憐。
她啜泣道:“是因為那晚的酒太澀口?還是你從來就沒原諒我?”
李賢希望自己糊涂,混淆了她口中的這個“你”。
然而李賢望著她一雙淚眼。
盡管他卑劣慣了,但靈魂不許他對她卑劣。
而她黯然傷神,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別走?!?
他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許梔終于無助,泣不成聲。“求你,別走。”
“我不是他?!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