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田儋尋釁滋事,李賢嚴刑峻法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雍城和咸陽畢竟不遠。
為首之齊人衣著華貴,不知是有什么樣的底氣,一直叫嚷著,他身邊也帶了不少的奴仆,奴仆手里握著不少的兵刃。
官府卒吏迅速將人圍起來,見對方的仆從還緊握鐵槊,一時間不知當不當上前。方才他們縣丞被不知從何處一拋出的帛匹猛砸中了鼻梁,流了不少血。
真正想看熱鬧的多是同為從其他地方遷徙的人,在眾人哄笑之間,許梔感到不好,這簡直就是在嬴政的頭上挑釁。
齊人見官卒圍了上來,歪嘴一笑,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卷帛書,“皇帝陛下禮遇我等,你們這等小嘍衲芩嬉舛遙浚彼底牛膊蛔傲耍忠惶Ь土臉雋俗約旱納矸藎聿嗟鈉腿四貿(mào)雋艘環(huán)繳蟮頻撓耔怠
身后的家仆更是‘士氣高漲’。
圍觀的群眾一看,也是驚訝!
趙魏之遺民心暗自揣摩。六國之中,只有齊國沒有經(jīng)歷與秦大規(guī)模的對決之戰(zhàn)。他們是在戰(zhàn)場上軟弱慣了,到底是心里沒一點數(shù),居然敢在嬴政近處這般行事?
天下大定之后,哪有人還敢這么張狂?包括秦國官吏在內(nèi)的大多數(shù)人在心里得出一個結(jié)論:他背后有人。且他們判斷,給他撐腰的多半是受了齊國財務(wù)之賄的秦國高層。
許梔也不覺得齊國公子在舉國投降之后,得知自己的父王田建死于囚路之后,他沒一點懼怕,還有膽子在雍城鬧事。
“在王賁兵臨城下之時,怎么沒見這公子如此氣概?我看小公子是有人指點。”她續(xù)道,“下涉遷徙令的推行,如若處理不好,容易落六國貴族的口舌,進而引發(fā)各地人心之惴惴不安?!?
沈枝以為會拉她不住,畢竟她之前出手一慣利落,已然做了護衛(wèi)之舉,卻又真的擔心他的安危,還是決定上前勸道:“聚集之處不乏各地而來的人,這齊人家仆手上還有兵械,暗箭難防,您萬萬不可暴露身份?!?
許梔到底不是個魯莽的人。她不慌不忙道:“若需以權(quán)壓人,雍城官吏便是無能?!?
她觀察了一番,最后把目光落在他們手上的鐵槊寶劍之上,不禁問了句,“他們怎么還能帶兵械?”
沈枝一一向嬴荷華解釋了一番。
戰(zhàn)國時貴族好佩劍。
她想起一件征發(fā)兵刃聚攏在咸陽筑成十二銅人的事情,許梔不知道李斯他們找了什么由頭去推行,史書也沒怎么記載,依據(jù)李斯的風格,多半也算是強硬手腕。
她想時間也差不多是這時候。
縱然她還不知這齊國公子的用意,但對她來說,斷然不能錯過任何一樁能夠推行政令的機會,便借機推波助瀾。
她道:“既然那位公子想鬧事,這番又手執(zhí)兵刃,不如再幫他鬧得大一些?”
沈枝不明其意,只見她續(xù)道:“最好讓身在雍城的各級官員都知道才好?!?
沈枝會意。
齊國公子沒想到他這一亮明身份真的很管用。
他抓緊時間又開出了兩個條件。
一允許他將資產(chǎn)置放雍城,二允許他在山東故地與咸陽之地以正常身份的經(jīng)商。
一時間,沒人回應(yīng)他這個訴求。
一個時辰前還熱鬧不已的西市,顯得寂靜。
他也斷定沒有人回應(yīng),不過出乎意料,居然連附和的人都沒有!這都不附和,怎么去策動人心。
他父王說得不錯,趙楚之人被大戰(zhàn)碾壓,已被秦人嚇破了膽子!
韓國之人是在折騰算計,只有實力不足的才會說靠政治謀略。
燕國之王族,自從燕丹刺殺嬴政來了點水花,又在北胡襲擾之后,內(nèi)外壓力之下,完全沒有了蹤跡!
這五個國家的王族,幾乎都指望不上。
畢竟復(fù)國,這種事情,齊國有先例――指望他們沒啥用,必須得靠自己!
田儋如今擺出來的不是火牛陣,而是索命圖。
他死了無所謂,萬一他們的族人還有另一個田單!
于是,他繼續(xù)又一頓輸出,但還是沒人理他,氣氛烘托在這里,還不起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有些咬牙切齒。
他恍惚中發(fā)覺了秦人的厲害之處,若是在故地,他振臂一呼,大抵不會是雍城這種無人搭理的局面。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終于響了起來?!肮诱f得在理啊?!?
齊國公子一見,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郎君。
沈枝接著一番辭,要他更是忘了這是在雍城,語愈發(fā)張狂起來,“看來朝廷頒布遷徙令,明面是要我等潛心歸服,實則要強買強賣,我寧死不從!”
他這一說,家仆更將手中的鐵槊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