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代王?趙高想著趙嘉的之鑿鑿,不免沉笑。
燭火熊熊搖曳,燈油從青銅燈架上沿著紋理流到地上,凝固了一片。
翌日雞鳴,寒霜露重。比原本定下呈情的時間早時,阿妤受嬴荷華之命前往接洽陳平,她走沿著山蜿蜒而上的長階,從沒感覺有其他地方的寂寥清冷勝過驪山高臺,而整個行宮好像一夜之間,變得安靜。她快步下階,卻被一個黑影擋住去路。
她雖好習醫(yī),受母親鄭珧教導,武功自是不差。
那人卻將劍收了,待他轉(zhuǎn)過頭,月色斑駁之處,阿妤看到那人不免一驚,“……”
李賢做個噤聲的動作。
她口中那聲大哥哥沒叫出口。
李賢在蜀地做監(jiān)察時,確實厚待她與母親。不但對外隱瞞母親的身份,還給了住處、錢財,并且并不限制她們與嬴荷華的交流。
可母親卻告訴她,若執(zhí)意到了咸陽,除了嬴荷華和當今皇后,誰也不可信,包括李賢。
之前她不理解,可前日在王賁府上,李賢擺明了與趙高脅迫嬴荷華交出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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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其實知道一些事。鄭珧不避諱告訴比如自己是鄭室后代,鄭璃是她的親姐姐。而馮退謊歉隹嗝櫻布薷順鶉恕
王賁是秦國大將軍,自是算得上仇人。
也嫁給了仇人,母親的丈夫,她的生父也是母親的仇人嗎……很多時候阿妤想再問下去,鄭珧卻緘口了。
不過母親還告訴過她一件隱秘之事,馮母蓋追臚さ南茸嬖侵9蟪肌
這一點其實就是馮亭易上黨之地的癥結(jié)所在,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阿妤自己也沒想明白這一點,也就沒法把這個過往告訴嬴荷華。
現(xiàn)在,她總算知道母親說咸陽危險是個什么意思了。
她看見隱藏在行宮四周的人,便知道嬴荷華說‘殺機四伏’是個什么情況。
是啊,她在六國活動得罪不少貴族。而今還有個‘瘋子’。
阿妤曾對李賢抱有相當?shù)暮酶?,認為他不但是個好官,還是個很情深義重的人,她不理解嬴荷華為何總是提防著他。
她曾向嬴荷華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母親說,姐姐若想立足朝政,如今的身份很受限。為什么姐姐不愿意聽從皇帝陛下嫁給蒙毅,或接受李大人?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當時,嬴荷華的眼神顯出了從未有過的暗淡,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婚嫁之事在我眼中只是交易,若父皇選別人尚是可以,但蒙毅是個光風霽月的人,我不愿誤了他?!?
“至于李賢,”檀香繞在她身側(cè),她明艷動人的臉抬了抬,帶著一絲輕蔑與怨恨地說,“他是個瘋子?!?
想到這里,阿妤覺得頭上的月亮明了些許,頓時將手格擋在前,做了個防備動作。
“你,你曾在蜀地厚待我與母親,我不想動手。但若你,敢攔著我,我必定不會客氣。”
她看見了周圍埋伏著的暗影,她說話沒底氣,可還是做足了架勢。
李賢見她從腰際抽出軟鞭,看著她和她母親一樣的動作,并不真的動手,左右避了兩下。她氣急,可李賢全將她當小孩對待,如同從前把醫(yī)書甩在她手里一樣,輕飄飄地盯著她。然后神態(tài)自若,輕而易舉拽住了她手里的軟鞭。
“小阿妤,我看當務(wù)之急,你該回頭告訴永安殿下,說我和趙大人都準備動手了,她還在等什么。”
黧黑色的天空慢慢變成黛藍,整整兩個小時,陳年舊事被再次翻出來的時候,眾人是各執(zhí)一詞。
嬴荷華與趙高從行宮正殿踏出,殺機都顯然地擺在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