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種仿佛被拋棄了的目光，失落委屈地看著她。

然后抱著她，瘋了似的想讓她把目光重新焊死在他的身上。

想到從前，崔錦棠沒忍住又踹了他一腳，低聲罵了句：“瘋狗?！?

裴照臨唇角勾著。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這聲罵，他都感覺分外熟悉。

瘋狗就瘋狗吧。

那也是她一個人的瘋狗。

——

夜色如墨，經(jīng)過一天的狩獵，早就累了，早早地便回了各自的營帳。

唯有巡夜的金吾衛(wèi)士兵，手舉著火把，四處巡查。

羅湘撩開簾子，涂著紅色丹蔻的指尖，還殘留著些許的粉末。

營帳內(nèi)，裴照臨側(cè)臥在榻上，應(yīng)當是睡不安穩(wěn)，即使在睡夢中，雙眉依舊皺著。

燭火搖曳，為他的面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羅湘緩步走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書案，指尖觸碰到茶水的剎那，便匆匆收回。

看著泛著波瀾的茶水，羅湘的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冷漠的質(zhì)問。

羅湘渾身一僵，眼珠一轉(zhuǎn)，眸中便滿是關(guān)切。

她用甜膩的嗓音輕喚：“如今不在府中，我怕伏鯉伺候不好你?！?

羅湘緩步走進，繼續(xù)柔聲細語：“照臨，我給你泡了你最愛的云霧茶?！?

裴照臨看向她的目光如刀般鋒利，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從剛才羅湘貿(mào)然進來時，他便注意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