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進(jìn)來,提著一只水壺,臂彎里還有一件厚厚的大氅。
他看見藺云婉的臉色,賠著笑,欠身說:“喲,奴婢嚇著夫人了?”
向藺云婉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東西,說:“奴婢是來送東西的?!?
藺云婉也看出來了,松了一口氣。
阿福過來燒上水,雙手把大氅送過去,和齊令珩說:“王爺,您走得太匆忙了,奴婢怕您冷?!?
齊令珩并不覺得冷,和阿福說:“你先拿著吧。”
阿福抱著大氅,彎著腰在旁邊伺候著。
既然有水了,齊令珩就和藺云婉說:“夫人請坐?!?
兩個人像僧人念經(jīng)的時(shí)候一樣對坐著。
阿福等到水燒開了,才放下大氅給兩個人沏茶。
藺云婉一聞到味道,就閉上了眼睛,“是六安茶。”
齊令珩頷首:“老師最常喝的茶。”
藺云婉回憶起父親的事,淺淺笑著:“父親說六安明目,讀書人一傷腦子二傷眼睛。其實(shí)他最喜歡的是龍井的味道,但總是喝六安瓜片,說對眼睛好?!?
“小時(shí)候看書看久了,他也讓我吃六安茶?!?
“有一次我卻發(fā)現(xiàn),父親偷偷背著我吃別的茶。我以為是龍井,趁他不在的時(shí)候嘗了一口,居然啊不是六安也不是龍井?!?
齊令珩問:“是什么?”
藺云婉笑容更深:“王爺您想不到的,是甜水?!?
齊令珩也跟著笑了:“看來太傅最喜歡的既不是六安,也不是龍井。”
藺云婉點(diǎn)頭。
她父親雖然飽讀詩書,但性格一點(diǎn)都不迂腐,反而很多時(shí)候都像個小孩子。
就是父親生病的那些年,也還保留了孩童一樣的單純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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