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手才是熱的,他在夢里夢到的父皇,母后,手都是冷的。
他搖搖頭,說:“父皇,沒有,沒有了。”
景順帝把齊載鈞帶過來,又問:“有沒有想和均兒說的?你不是想看他嗎?”
齊令奕在枕頭底下摸索,還是那枚玉扳指。
他顫顫巍巍地遞出去,臉色蒼白如雪:“均兒,你不想要,就送給你父王?!?
景順帝推了齊載鈞,說:“接著?!?
齊載鈞不想接的,不過這種情況,好像不接也不行了。
他又拿回了玉扳指,下意識就道謝:“謝謝太子殿下。”
景順帝笑著摸他的頭:“咱們均兒是個好孩子。不過要叫大伯?!?
用力地拍了拍齊載鈞的腦袋。
齊載鈞疼的齜牙,又重新說:“均兒謝謝大伯?!?
齊令奕都被逗笑了。
景順帝和齊令奕并不說話,他們父子很多年都沒怎么說話,早就不習(xí)慣輕輕松松地交談了。
齊載鈞待不住了,央求景順帝:“皇祖父,您和大伯又不說話,我我先出去吧!”
齊令奕說:“父皇,兒臣累了?!?
景順帝點(diǎn)點(diǎn)頭,說:“朕和均兒,以后再來看你?!?
“好?!?
景順帝帶著齊載鈞回宮,在路上就問他:“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嗎?”
齊載鈞摸了摸自己的頭。
皇祖父身上的威嚴(yán),比他父親要多十倍,欺負(fù)他的時候都不手軟。
剛才他的頭是真的很疼。
“知道了?!?
“我不想當(dāng)皇帝!”齊載鈞賭氣地說。
景順帝笑道:“這也由不得你?!?
“真正的身不由己,是從你來到這世上,你要做什么,該做什么,就已經(jīng)注定了?!?
齊載鈞靠在景順帝懷里,睡著了。
景順帝回宮之后,直接去看折子。
天下內(nèi)憂大于外患,政務(wù)冗繁。
今年二月還有一場會試,年年看著新臣換舊人
他做一天皇帝,便有一天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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