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妹語無倫次地說:“老譚總是有事情要做的,總是整顆心都撲在門派上,沒事,那我們就等一等,等一等好了?!?
<divclass="contentadv">江青楓再也止不住眼淚,用盡全身力氣說道:“譚師兄陣亡了.”
片刻后,在場修士都聽到一聲尖叫,抬頭望去,一個婦人拽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地向陣亡修士的停靈之處趕去。
一不留神,這個練氣中期的婦人被廢墟絆了一跤,滾翻在地,身上全是灰塵泥土,然后又連滾帶爬地向前沖去。
在一片混亂之中,她終于見到了,靜靜躺在一方白布之下的譚宏。
他的尸身已經(jīng)被擦拭干凈,張樂妹粗糙的手指在譚宏臉頰上劃過。
老譚變白了,也變瘦了,干干巴巴的,不像從前了。
但他就是那個老譚啊,不知不覺,已經(jīng)成婚二十多年了,又怎么會認錯?
張樂妹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又變得十分平靜了。
這會兒她只覺得心里沒有喜怒哀樂,什么都沒有,只有眼前這個一動不動的譚宏。
她沒由來地想起幾十年前的那天,譚宏向她提出結(jié)為道侶的請求,自己羞澀之余,不禁問道:“譚師兄,我長得不好看,脾氣也很不好,你會不會后悔啊?!?
譚宏只是紅著臉,搖搖頭,然后用力拉緊了張樂妹的手。
現(xiàn)在張樂妹也牽起了譚宏的手,只覺得冰冰涼涼,一股寒意慢慢地傳遞過來,吞噬了她的心。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吵過那么多次架,但始終覺得會一直走下去。
現(xiàn)在老譚,怎么就突然離開自己了呢?
譚云興的哭聲越來越大。他才四歲,分不清生和死的概念,他這會兒大哭,一半是被張樂妹拽得疼,一半則是因為躺在地上的爹爹不理他。
但他的哭聲瞬間將張樂妹驚醒了。
無窮的痛苦、悲傷、酸楚和難過忽然涌動起來,然后在小云興的哭聲里醞釀成了滾滾升騰的怒火。
“張師姐――”跟在后面不知所措的江青楓被張樂妹一把推開,她抱著小云興,雙眼通紅,向著城中的議事大殿沖去。
大殿之中,陸乾正和幾位長老,霜葉盟幾位掌門分享情報,不久前浮蒼山一戰(zhàn)的雙方戰(zhàn)損基本打探清楚,終于傳遞過來,現(xiàn)在就是要根據(jù)這些情報,議定云山派下一步的方向。
“玄光派所受損失遠超預期,這下,或許除了靈沙城,金霞峰我們也能夠長久占據(jù)?!?
陸乾正說到這里的時候,忽然一陣喧嘩聲從外傳來。
“張長老,你不能――”
“滾開!”
下一刻,張樂妹尖厲的聲音響徹大殿:“陸乾,你給我滾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