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紅棺陷入寂靜之中,眼前的怪嬰活尸只是堵在門口不敢入內(nèi),王羽稍稍松了口氣。
賭對了。
但是,依然不能保證安全。
自己利用了規(guī)則的漏洞,但是這個漏洞是否能長期存在,會不會發(fā)生更詭異的變化將漏洞彌補(bǔ)?
他聽著怪嬰發(fā)出的刺耳尖啼,心中實(shí)在沒底。
還有就是,怪嬰雖然進(jìn)不來,但也沒有要走的打算,甚至連那些支撐著尸丘的幾十條手臂腿腳都放了下來,就這么將門口完全堵住。
怪嬰纖長的舌頭在空中舞動著,怨毒的眼神牢牢鎖定了王羽。
出去就會死,留在這可能面臨更多意想不到的變化,進(jìn)退兩難的死局。
但王羽深深呼吸幾次,無視了屋外虎視眈眈的怪嬰,靠著紅棺緩緩坐了下來。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清水喝了幾口,又吞下一枚丹藥,往棺材上一靠,徑直開始閉目調(diào)息。
為今之計(jì),只有沉著冷靜,努力恢復(fù),方有一線生機(jī)。
一顆顆飛頭聚集卷動,如同烏云一般,瞬間就將那幾十道遁光包圍在內(nèi),兩名筑基的遁光掙扎著閃了幾下,也迅速熄滅。然后,修士的血肉殘軀如雨般墜落下來,打在地面上簌簌有聲。
楊老頭越走越近,他身上腐朽的味道幾乎都能聞出,這個老修士,已經(jīng)快要油盡燈枯了。
“就在我面前,吃了一個、兩個、三個.吃了整整七個人!”
王羽站起身來,怪嬰的視線跟著他移動,他繞著紅色的棺材走了一圈。
本以為楊老頭會對自己視若無睹,哪知他竟微微轉(zhuǎn)動頭顱,渾濁的眼神看了王羽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就在他從石屋內(nèi)走出,辨別了一下方向,打算繼續(xù)前行的時候,悲涼的呼喚聲再次響了起來。
然而,空中的云瘴劇烈翻騰起來,一個個黑點(diǎn)從中沖出,伴隨著陣陣嗡鳴聲,向著飛行而起的修士們圍攏過去。
王羽回過頭去,就見這個垂垂老矣的修士正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他已經(jīng)聲音沙啞,步履維艱,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看起來撐不住多久了。
楊老頭吃力地坐了下來,喘了口氣,咧嘴笑了:“后生,謝謝你。”
“兒啊,爹來尋你啦!你來見見爹呀!”
哦?你也會害怕?
王羽笑了,但就在方天戟即將揮下的那一瞬間,空中忽然傳來了低沉的嗡鳴!
就見十幾里外,正有幾十道遁光沖天飛起,倉惶逃竄,領(lǐng)頭的更是兩名筑基羽士。
滾滾血腥味傳了過來,怪嬰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又驚恐地看了看方天戟下的紅棺材,操控尸丘邁動亂肢,跌跌撞撞地向血肉墜落之地趕去。
是楊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