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惡行……”方悔沒有辦法,猶豫著說,“我的實驗出了一點點小問題……”
方悔從入道練氣開始,就對鉆研神識情有獨鐘。而且他雖然沒有識藏,但是神識極為敏銳,感知很是敏感,可以說是天賦非凡,很快就讓他弄出了一些小名堂。
<divclass="contentadv">這樣的稟賦就算放在金丹大宗丹霞派,也是十分罕見。事實上,他的研究成果還用到了星露養(yǎng)神丸的丹方改進之中。所以他很快就在派內(nèi)弟子中嶄露頭角,受到師長看重。
但是少年得志之后,他的研究變得更加激進。為了驗證一個猜測,當時還是練氣修士的方悔竟然直接與一位師弟進行合作,瞞著師長在這位師弟身上進行了實驗。
方悔沮喪地說:“實驗失敗了,師弟神魂受損,從此昏迷不醒。而我亦受問責,刑堂判我傷害同門,按照門規(guī)當廢去修為,逐出派去?!?
陸乾哼了一聲:“難怪你不愿意說呢。你的實驗失敗,給人弄成了植物人,有了這個前車之鑒,我可不敢叫你胡亂研究?!?
雖然一下子沒明白“植物人”的意思,但方悔連連擺手,大聲道:“陸掌門,自我被逐出丹霞派之后,滿心懊悔,痛定思痛,絕不會再胡亂實驗了。再說這一百多年來,我深入鉆研,技藝早已今非昔比,我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陸乾暫時跳過這話題,繼續(xù)問道:“錯即鑄成,也無法更易,你現(xiàn)在憑什么想讓丹霞派接納你回去呢?”
說到這個話題,方悔臉色重新活泛起來:“陸掌門,我剛剛也說了,我在神識一道的研究上,已經(jīng)取得了很大的進展,若是能讓我重新一試,我有七成把握能叫這位師弟蘇醒過來?!?
在外漂泊百多年,方悔一直為當初犯下的大錯懊悔不已,因此研究也越發(fā)深入。
散修沒有穩(wěn)定的修行環(huán)境,沒有可靠的收入來源,再加上他把大部分的資源都投入神識研究之中,自己的修行就耽誤了。甚至筑基也是失敗了一次,到了第二次才筑基成功,不然也不會到了現(xiàn)在兩百多歲,還是筑基初期。
不過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研究已有了一定成果,也就越發(fā)希望能夠回去,彌補錯誤,同時也重新回到派中。
但他一直擔心,生怕以自己待罪之身,一回到山門,就會給刑堂直接拿下正刑,不會給他一個機會。
這回偶然間在滄州之地,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丹霞派的消息,而且云山派能夠獲得丹霞派的獨門靈丹,足見淵源極深。若是兩派之間交情良好,云山派愿意給自己做個中介,那就太好了。
“而且陸掌門,你的神識有異,玫氖恫乇厝揮氤h瞬煌n業(yè)難芯扛嶄障萑肫烤敝校羰悄莧夢已芯懇環(huán)嗇苡興棧??!狽交諉擠繕璧廝擔暗絞焙潁頁曬σ街問Φ艿募嘎蝕蟠筇岣擼侔鹽藝庖話俁嗄甑難芯砍曬魑桌癯矢排桑Ω鎂湍艿殖プ錈??!
這下,重回丹霞派和研究陸乾的神識這兩個需求,重合為了一件,方悔對陸乾的應(yīng)允就更加熱切渴求了。
陸乾卻忽然一笑:“方道友,你真是一門心思鉆研,散修漂泊這么多年,竟還是這般單純。”
“你有沒有想過,這般貿(mào)然上我山門,若是我派為了討好丹霞,直接把你綁了獻上,你該如何?”
“若是我派直接嚴刑逼供,要你交出研究成果,你又該如何?”
方悔興奮的表情一下子就僵死在了臉上,他一張紅光滿面的臉慢慢變得煞白,身體僵硬地站了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這,不會吧,陸掌門,我來之前,可聽說云山派是名門正派.”
他看著陸乾微笑的表情,聲音慢慢變輕,一下子心中滿是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