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乾掙扎著坐起身來,先前還在想著如何與丹霞派加深合作,沒想到丹霞派直接就提出了結(jié)盟的議案!
“說句你或許不愛聽的,但以你小子的聰明,自然知道以我派實力,與云山派結(jié)盟,確實是你們得利多些,我們得利少些?!?
“再說我派掌門幾十載辛苦籌備,又得了先天胎心丹,此番結(jié)嬰必然成功。我方還愿意雙方平等交往,互惠互利,足可見感謝之意。”
陸乾連聲遜謝,雙方如能結(jié)盟,那自然是云山派需要丹霞派幫助多些,而且今后云山派若想晉級元嬰宗門,少不得排除滄州之內(nèi)的阻礙。
僅有靈獸宗的支持定然不夠,若能加上丹霞派的暗中助力.
“只是咱們分屬不同州府,這結(jié)盟也只能擺在暗中,不可對外宣揚。具體協(xié)議怎么寫,就看你們和我?guī)淼倪@些專家怎么談了?!?
陸乾連連點頭,正努力地想要端起酒杯,就聽赤羽真人說。
“這第三項么,干系重大,不可在此說。小子喝酒!”
赤羽真人一杯酒撞了過來,塞在陸乾懷里。陸乾心領(lǐng)神會,一飲而盡,伸手拭去嘴角的酒液,翻掌之時,已將一枚儲物指環(huán)收入懷中。
這一杯酒下肚,陸乾是再也支撐不住,眼皮無比沉重,連起身都像是掙扎劃水,惹得赤羽真人哈哈大笑。
“酒量你還嫩得很呢!”
宴會結(jié)束之時,已是五更時分。
陸乾被隨侍弟子攙扶著回到小院。等弟子們將他放在床榻上,緊閉門扉而去,陸乾身軀一震,靈力卷動,已在幾息之間將濃濃酒氣蒸騰起來,整個小院都是酒香。
他惦念著赤羽真人塞來的儲物指環(huán),以識藏護住了最后一絲清明,不打算等美酒自醒,現(xiàn)在就要一探究竟。
靈力運轉(zhuǎn)幾個周天,又使個巽風法訣,將濃濃酒云卷動送出,終于是恢復了七分清醒。
正當他想打開指環(huán)一探究竟之時,便聽王羽在門外問道:“掌門,你休息了么?”
陸乾連忙將他迎入,見他身形挺拔,便知他也沒醉。
所幸王羽本來就沒喝幾杯,再加上橫練武道,尸軀氣血沸涌,承受能力驚人,不然以這星辰釀的力量,尋常筑基羽士絕難保持清醒。
陸乾知道王羽想來聊些什么,揮手打開了屏蔽法陣,剛想寬慰之時,已聽王羽沉聲說。
“他們會來找我的?!?
陸乾心中沉重,但還是點了點頭。
“師兄判斷和我相同。尸族如何從囚尸絕地之中遁出不清楚,但是他們必然有著自己的目的?!?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玉虎真人所在的大赤樓,很難不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師兄半人半尸之軀世間僅有,還逃過了尸祖嬴寇的天尸符法掌控”
“尸族魔頭必然不會放過師兄!”
“大赤樓雖然覆滅,但尸族余孽尚存。并且由明轉(zhuǎn)暗,更難對付,今后咱們都要萬分小心才是?!?
王羽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來。
“掌門,我這就走吧。離開云山,不要因我給門派帶來災(zāi)劫。”
陸乾雖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yīng),還是又急又氣,擋在王羽身前:“師兄何必如此氣餒,天下廣闊無比,當時師兄沒有走漏半點身份,縱使活尸作亂,又怎么知道到哪里尋你?”
王羽卻說:“天下雖大,但登州可不遠。那囚尸絕地,距離眠龍山不過四萬里,太近了,太不安全了?!?
“再說,我身中詭符,雖然擺脫控制,但恐怕尸祖還有感應(yīng)的法子,能夠知道我身處何方。”
陸乾努力勸慰:“師兄想多了。活尸逃出已有二十一載,如能定位師兄,早已殺將過來,何必在登州打轉(zhuǎn)?”
“如此看來,就算能夠感應(yīng),肯定也是要足夠接近才行?!?
王羽還要說話,陸乾已沉聲說道:“師兄絕不可有出走的念頭!”
“且不說你是我陸乾的師兄,就算是云山派內(nèi)普通的弟子,都不能叫他如此犧牲。”
“外敵來襲,我們要想的是眾志成城,團結(jié)一心渡過難關(guān),而不是去犧牲哪個弟子?!?
“如果一遇強敵,就想著交出弟子,這樣的門派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云山派這艘航船還能前進多久?”
“再者說,從大赤樓覆滅和登州圍攻的情況來看,這逃出的活尸,修為最高也只有元嬰。”
“元嬰敵人,現(xiàn)在的云山派又有何懼哉!”
“我會吩咐林樂,不管砸多少靈石,都要迅速在登州左近鋪開情報網(wǎng)絡(luò),密切監(jiān)視探聽,務(wù)求取得先機?!?
“師兄此后盡量減少外出便是,再不可提出走之事?!?
王羽定定看了陸乾一會兒,緩緩點頭。
送走王羽,陸乾嘆了口氣。
其實王羽自己都知道,陸乾所說無非是打氣鼓勁,云山派雖然圍殺啟明靈君,也遠不能說無視元嬰強敵。
再說尸族魔頭如今由明轉(zhuǎn)暗,不知潛在何處,想要抵御更是難上加難。
只能說以細密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努力防范于未然。
而且以王羽的性格,這番勸慰估計也沒有什么效果。暫時穩(wěn)住了他,恐怕真的禍到臨頭,他一定會選擇犧牲自己引走尸族,免得給云山派遭災(zāi)。
可一個連掌門的師兄、門派長老都無法保護的門派,又怎能說是成功?這與陸乾本心大是相悖,故而一定要努力增強實力,以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威脅。
一面這么想著,陸乾將儲物戒指打了開來。
一共兩樣東西,一面玉簡,一個瓷瓶。(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