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云興手中持續(xù)放射著清輝的卷軸如同定海神針,讓鶴鳴真君有再大火氣也只能憋著。
說實話若是普通的金丹、元嬰、元神宗門,還不至于如此忌憚。真把他們逼急了,管你手中有什么信物,腦子一熱還真有可能直接出手。
畢竟天君真仙,距離他們實在太過遙遠,遠到心中都失了畏懼。
一只螞蟻,會時刻擔心天穹的巨人嗎?
但是太一樂土不同。
他們深刻的知道,一位真仙有多么大的能量,對天君充滿了敬畏。
而且,他們也知道,比起一位天君的友誼,小小一個滄州,數(shù)億百姓和數(shù)萬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咒國天君已經(jīng)隱居兩萬多年,這是一個寶貴無比的與他接觸建立聯(lián)系的機會。
若是“四元天君”他們四位知道,別說是一個滄州,只要能拉攏到咒國天君,十州之地又有何妨!
只是這事,處處都充滿了詭異和疑云……
他正在深思,就聽譚云興催促起來:“既然你們太一樂土到了,那我們也不用再繞彎子,直接把滄州讓給我們吧?!?
鶴鳴真君還沒說話,渺渺玄君已哀求道:“真君,萬萬不可?。〗淌侄螝埍?,行為狠厲,滄州若是讓他們管轄,恐怕立刻就會生靈涂炭,萬民何辜?修士何辜?仙宗仁心,萬萬不能答應啊!”
譚云興怒哼一聲:“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撿回一條性命已是萬分僥幸,還不抓緊卷鋪蓋滾蛋!”
渺渺玄君一張臉漲得通紅,厲聲喝道:“我派供奉太一樂土的仙,牧守滄州已有一千六百年,不論面對何等強敵,始終不曾退縮一步!閣下手段雖強,也不能從四門手中奪走滄州!”
譚云興懶得和這個手下敗將浪費口水,他又把目光轉向了鶴鳴真君。
“真君,不要浪費時間了,耽誤了天君要事,你我都擔待不起?!?
鶴鳴真君沉聲說:“茲事體大,我派需要向四元天君匯報――”
“何必用這話糊弄我!”譚云興惱怒地打斷了他,“如今天地隔絕,沒有幾百年時間,你們能聯(lián)系上那四位嗎?!”
“我教的事情可耽擱不了!真的惹惱了咒國天君,都不用我們說什么做什么,四元天君調查起來,發(fā)現(xiàn)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滄州,定會因汝等誤事惱怒不已,太一樂土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說不定啊,你這位鶴鳴真君,從此都要消失在這世間!”
轟!
“放肆!”
無邊的威勢突然壓了下來,恐怖的氣息升騰而起!
鶴鳴真君勃然大怒,將手一抬,袖上日月星辰虛影輪轉,周身空間波紋翻騰如同巨浪。
譚云興臉色煞白,猛地向后退了幾步。
“混賬!”他臉上突然閃出一抹厲色,“你怕什么?!”
他將手一抬,卷軸信物符文升騰,仙靈之氣滾滾鋪開。
“鶴鳴真君,你敢動手,后果承擔得起嗎?!”
空間仿佛被凍結了,連空氣都黏稠無比,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氛之中,鶴鳴真君深深吸氣,慢慢把手放了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說:“且讓我向上稟告,一切由長老會定奪?!?
鶴鳴真君并指一點,眉間白光綻放,輕輕一拉,一只通體光輝、巴掌大小的白鶴被帶了出來,一閃就消失在空氣之中。
然后他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目。
譚云興也沒再催促,只是冷笑一聲,帶著禁教眾人站在一旁。而渺渺玄君滿心忐忑,十分不安。千乘靈君和四門眾人遠遠觀瞧,不敢靠近。
陸乾和赤羽真人則站在不遠處,緊緊關注著事情發(fā)展。
這時,獸吼震天,一個又一個的巨大身影正向此而來,為首之人,正是端坐在山岳般玄龜上的元緒靈君。
又有雷光炸響,戰(zhàn)鼓震天,碩大無比的赤紅巨艦從云層中穿出,艦首立著一眾修士,當先者正是凱旋靈君。
靈獸宗和司空家的援軍,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
只是他們遠遠就望到了那遮天蔽日,高懸天穹的巨鯨,當下都是大驚。
太一樂土!
靈獸宗縮小了靈獸,司空家降落了雷舟,兩撥人低調無比、偃旗息鼓地靠了過來,又看見分守四面的四道元神虛影,當下面面相覷,只得等在圈外。
收到報告,兩派立刻由兩位靈君帶領一眾金丹火速趕來,但還是遲了一步。報告中的天幕已破,大戰(zhàn)已息,連高高在上不得一見的太一樂土都降臨了!
這.我們錯過了什么?
又過了半個時辰,巨鯨背上鐘聲鳴響,一道霞光從天垂落,一面玉簡落在鶴鳴真君手中。
鶴鳴真君讀了其中的訊息。
“既有天君信物,便寧可信其有,先讓滄州與他,等待四元天君最新指示?!?
“若此事為真,便受益極大,豈可錯過。就算證偽,不過損一滄州,又算得了什么?”
鶴鳴真君沉默片刻,面對滿眼祈盼的渺渺玄君,嘆了口氣。
“汝等抓緊收拾,搬離滄州吧?!?
渺渺玄君如遭雷擊,嘴唇顫抖,良久重重拜倒在地:“滄州是我等道途所系,豈能離開,求真君三思,求真君救命!”
四門修士只覺得天都塌了,他們齊齊叩首,聲音震動了山谷:“求真君三思,求真君救命!”
鶴鳴真君深深嘆息,只是搖頭。
眾人滿心絕望,譚云興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在一片哀嚎之中,陸乾向前一步!
“啟稟真君!”
“禁教所說奉咒國天君之命來取滄州,盡是無稽之談!我愿揭露他們的真實面目!”
鶴鳴真君猛地轉過頭來,目光落下,剎那間陸乾冷汗直冒,身軀僵硬。
他若想殺我,不費吹灰之力!
他凝視著陸乾,緩緩說:“你說說看?”
“真君萬不可聽他胡,一介金丹,又能懂得什么?”譚云興聽得陸乾說話,頓時心中狂跳,一股極為不妙的感覺涌上心頭,連忙大聲斥止。
“天君真仙的事,你也配知道么!”
“你連天君尊號都不識得幾個,也敢在此大放厥詞!”(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