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真君瞬間目瞪口呆。然后,鶴鳴真君心中大生慶幸,暗道好在先前對陸乾還算客氣,而六虛真君頓時通體冰涼,混身顫栗。
上面有人,上面有人?!
太一樂土的上面,那不就是真仙天君!
陸乾這個微不足道的下界金丹,還真的和天君有關,而且連桃谷仙君都被驚動匆忙現(xiàn)身,他與天君的關系絕對比想象的更深。
甚至很有可能,是天君親自傳下話來!
長青子的元神根本就沒反應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被桃谷仙君捏在掌中,他嚇得立刻崩潰,蜷縮成團,不停地磕頭求饒。
“仙君饒命!仙君饒命!”
他又轉向了六虛真君,驚惶求救,叫了一聲:“師尊……”
六虛真君一下子跪了下來,大聲說道:“老祖,我這孽徒枉顧我的交代,竟敢私自動刑,沖撞了貴客,實在是罪無可恕。也請老祖治我御下不嚴之罪!”
鶴鳴真君暗罵一聲無恥,而長青子直接就呆住了,他愣愣地向六虛真君看去,讀懂了他的眼神。
然后他慘笑一聲,叫道:“正是如此,師尊再三交代我要以禮相待,客氣一些,但我想下界修士能有什么了不起。后來陸乾又頂撞了我?guī)拙?,我一怒之下釀成大禍,實在是咎由自取。但憑仙君處置?!?
六虛真君心中暗自點頭:“孺子可教,好徒兒,你放心,你的族人至親我自然會關照的。”
桃谷仙君怒哼一聲,將手一握,將長青子的元神捏在一個光球之中。
沒有立刻被殺,長青子正要生出僥幸,就聽桃谷仙君冷聲說:“你這回捅出了天大的簍子,對你怎么處罰,我說了可不算,陸乾說了才算?!?
說著,他又向六虛真君一指:“還有你!如何治你的罪暫且不說,后面陸乾醒了,只要能讓他出氣,就算讓你給他當馬騎,你也得受著!”
六虛真君瞬間面如土色。
看來陸乾背后天君的能量絕對不?。?
鶴鳴真君眼睛一亮,趕忙說:“仙君,我和陸乾相熟,便由我來給他醫(yī)治吧。”
桃谷仙君點點頭:“好,你快快救治,一點傷都不能留下。他醒轉過來一應要求全都滿足。”
鶴鳴真君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陸乾抱在懷里,好像摟著一塊稀世珍寶。
……
片刻之后,桃谷仙君已召集蒼龍七宿,七位煉虛真君開會,商討陸乾之事。
太一樂土的最高權力機構是長老會,而長老會中的至高機關就是蒼龍七宿。
畢竟長老人數很多,當長老會召開不易的時候,蒼龍七宿的決定就可以指揮整個太一樂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蒼龍七宿的權威可以與一位仙君相抗。
畢竟蒼龍七宿七位真君的平均年齡都在四千歲以上,都是太一樂土中的宿老。
另外有人也已到了煉虛圓滿,只要渡過大劫就能成就合道仙君。
也只有等其中一人脫離了蒼龍七宿,才會再行增補。
現(xiàn)在,桃谷仙君等不及召開長老會,直接就聚起了蒼龍七宿開會。
桃谷仙君正毫無形象地斜靠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因為身量不高,一雙腳剛好架上躺椅扶手,而一大捧銀須如同被子一般蓋在他的胸口。
他手中握著一束明亮的銀白光華,如同液體一般緩緩流動,隱約有字符在其中閃動,散發(fā)著無法用語來形容的威壓。
那是真仙之物!
桃谷仙君正向蒼龍七宿朗讀白光中的內容:“……送還下界……嘖,這個古篆字真是煩人,看得我腦仁子疼!”
他又頓了一下:“不可使陸乾得知……誒?誒!”
他猛地抬起頭來:“之前有這么一條嗎?”
蒼龍七宿面面相覷,就算早已熟悉了這位仙君的脫線毛躁,此刻也是一陣無語。
不是吧,您老人家連天君的訊息都能看漏啊!
桃谷仙君猛地跳了起來:“那個誰,快點通知鶴鳴和六虛,天君一事絕不能對他人透露半點,尤其不能對陸乾說!”
“他若醒了,就暫時安撫情緒,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就行。別管其他的?!?
“乖乖,還好老子趕到的時候,陸乾已經暈過去了,要不然可就闖禍嘍?!?
他又匆匆讀了幾句,這回是真的讀完了。
“諸位,天君傳訊已畢,如何對待陸乾,你們有什么看法?”
七位真君正圍坐在圓桌之上,以示七人平等,沒有高低。聽得仙君問話,當下理了理思緒。
這陸乾竟然有這么大的來頭,驚動了那位天君繞開了四元天君,直接向太一樂土傳訊!
這就算在身為太一樂土頂層,極為見識廣博的他們看來,還是難以置信。
有一人搶先問道:“老祖,不知這位傳訊的天君究竟是哪一位?”
桃谷仙君驚訝地挑眉:“我剛剛沒講么?”
七位真君齊齊搖頭。
桃谷仙君清了清嗓子:“雙圣之一,北極天神,第二十八位真仙?!?
“幽隱玄闕太陰天君!”
??!在座真君都是恍然,原來是那一位月仙子!
難怪能夠做到直接傳訊。
原來羅天禁仙大帳張開以后,諸仙不得臨凡,通訊也已斷絕。但是凡事總有漏洞,臨凡是絕對不行,但溝通還能做到,甚至能將一些仙界中品級不高之物傳送過來!
這些在仙界不起眼,但是在下界可是無雙瑰寶??!
甚至在傳聞中,還聽說有真仙能夠將下界人物帶入仙界之中。
像四元天君他們沒有監(jiān)察諸天的權柄,便只能慢慢磨,在付出很大代價以后,每九百到千年能與下界聯(lián)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