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玄君掏心置腹,陸乾欣然接受。
旋即渺渺玄君幾句話讓陸乾心跳加快,愣在當(dāng)場。
“陸乾,你得太一樂土青睞,道途必然一日千里。你有雄心壯志,我素來知之。蛟龍又豈會被困于淺灘,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我封你為西北鎮(zhèn)撫使,將西北之地,除了風(fēng)雷幫之外的力量置于你的麾下?!?
“以西北九郡為基業(yè),去建立你的事業(yè)!全力向北,打回故土,奪回祖脈,稱雄于青州,揚名于天下!”
“你想要什么幫助,我自會全力支持。”
“滄州西北九郡,如今就交給你啦?!?
此時陸乾已經(jīng)進入了重明郡內(nèi),看著下方熟悉的山川河流,他微微出神。
西北鎮(zhèn)撫使,這是他和渺渺玄君的默契。
接下了這個冊封,從此之后,玄微派支持云山派向北打回青州,而相應(yīng)的,云山派不得再往西北九郡之外擴張勢力。
看來這次太一樂土洞天一行之后,玄君是擔(dān)心我留在滄州,最終會雀占鳩巢,取而代之了。
玄君未免也想得太遠了一些。
但是,正合我意!
遙望蒼穹,陸乾心中豪情萬丈。
現(xiàn)在的云山派擁有歷史上最好的外部環(huán)境!
統(tǒng)領(lǐng)西北九郡軍力,但同時還享受著“不征之州”的保護,州內(nèi)有渺渺玄君看著,不管是司空家還是青蓮真宗,明面上都不可能出手了。只要陸乾不主動出擊,自然還有三百年的太平時光。
三百年,陸乾默默盤算著,云山派能出幾個元嬰?
又有沒有可能,晉入元神?
別忘了,一百二十多年后,龍宮升仙大會將開,到時候,一切皆有可能。
陸乾又摸了摸懷中的一枚玉盒。
這是除了“西北鎮(zhèn)撫使”,淮右、東平兩郡之外,他再向渺渺玄君額外請求的一件賞賜。
一株先天靈草。
渺渺玄君自然是爽快答應(yīng)。
這株先天靈草,陸乾準(zhǔn)備拿來救治葉笑。而太一樂土賜下的,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先天靈丹,還可在更加關(guān)鍵時發(fā)揮作用。
星湖郡琥珀湖,湖心島,極央山莊。
一道遁光被早已準(zhǔn)備好的極央山莊弟子接了進去,一個貼著重重符篆的玉盒被緊急送到了魏摘星手中。
來人正是半道上與陸乾等人分開的林樂。
但魏摘星現(xiàn)在沒有時間好好招待這位林師兄,只是安排弟子,帶領(lǐng)林樂去找駐守在此的吳妍。
而他自己則匆忙來到形容枯槁,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坎元子身邊。
坎元子的情況太糟糕了。他神通自動,以神通“讖緯真”卜得一卦,讓重明聯(lián)盟眾人逃出生天,也間接造就了陸乾的偌大功勛。
但他自己卻受到神通反噬,受傷極重,本來用完這一次讖緯真,就已經(jīng)是壽元將盡,又遭重創(chuàng),當(dāng)即就昏迷瀕死。
現(xiàn)在也是以派中積蓄下來的靈藥吊著最后一口氣,但依然阻擋不了他最后的生機流逝。
現(xiàn)在坎元子的生命正如風(fēng)中殘燭,即將熄滅,終于等到了轉(zhuǎn)機!
魏摘星匆忙拆開玉盒,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紅彤彤的圓果正在其中散發(fā)著微光,源源不絕的仙靈造化之氣彌散開來。
靈果?造化火丹!
魏摘星毫不猶豫,輕輕打開坎元子的嘴巴,拿起火丹送入其中,火丹瞬間融化,霎時間,生機勃勃的紅光籠罩了坎元子的身軀,仙靈造化之氣涌動彌漫,坎元子傷勢盡復(fù),那最后的生機終于穩(wěn)定下來。
他眼皮微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魏摘星跪倒在他身邊,欣喜地喊道:“師尊!”
坎元子慢慢坐起,感受著還在體內(nèi)涌動的造化生機,馬上就明白了。他摸摸魏摘星的腦袋,搖頭苦笑:“為我一老朽,倒是浪費了一枚造化火丹?!?
原來造化火丹雖好,但到底無法增加陽壽,只不過將坎元子原先腐朽之軀已無法承受的傷勢治好,固本培元,壯大生機,最多讓他無病無災(zāi)壽終正寢而已。
魏摘星大急,剛想說話,卻聽坎元子嚴肅地說:“既然天意如此,陸掌門一片勝情,自當(dāng)欣然受之?!?
“摘星,我還有四年壽元,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這四年里,我會竭盡所能地鍛煉你,你要做好準(zhǔn)備。”
“我的衣缽和極央山莊,就靠你來繼承了?!?
“你的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盡快筑基?!?
魏摘星重重叩首:“是,師尊!”
另一邊,極央山莊一重僻靜的小院內(nèi),林樂終于見到了依照陸乾命令,駐守在此地的吳妍。
極央山莊的弟子早就退走,此地只有林樂和吳妍兩人。
“樂哥?”吳妍滿臉疑惑,“不是接到傳訊說,諸事已畢,師尊已經(jīng)動身返回么?我也正準(zhǔn)備回眠龍山,你怎么來――”
回應(yīng)她的,是一個用力的擁抱。
林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吳妍身軀一僵,又慢慢放松下來。
這是一個無比陌生,又無比熟悉的懷抱。
自從上次筑基歸來,她和林樂之間緩和了很多,兩個人都在向恢復(fù)道侶關(guān)系努力,但始終覺得還有一點隔閡,也并沒有過身體接觸。
但是現(xiàn)在,林樂抱緊了她,如此用力仿佛要將她勒緊身體里。
這一刻,洶涌的情感涌了上來,紛雜的記憶充斥著腦海,吳妍咬緊了嘴唇,數(shù)不清的委屈在心頭打轉(zhuǎn)。
她正要將林樂推開,就聽林樂低聲說:“妍妹,我錯了,我錯的厲害?!?
“今日我到了你們比賽的山谷里,看到遍地尸骸,血流漂杵。掌門說,這里足足死了兩萬多人,光是金丹就有六十七位。”
“你不知道,那時我心里是多么慶幸。真是太好了,祖師保佑,你們提前逃了出去。我真不敢想,萬一、萬一你也戰(zhàn)死,我該怎么辦?”
“到了這時候我才明白,與你相比,我那些自尊心,那些借口是多么可笑?!?
他直視著吳妍的眼睛:“我錯了,小妍,原諒我吧。過去不可追溯,未來無法掌握,唯有珍稀當(dāng)下。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我們相伴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他還想再說什么,但吳妍已經(jīng)仰起頭來,輕輕吻住了他。(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