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地圖一左一右展開了。左邊是一張巨大的寧州地圖,一共有郡五十,比滄州規(guī)模還稍大些,整體實力也比滄州更強。
包括新晉的丹霞派在內(nèi),他們一共有元嬰宗門六家,元神宗門一家。整體統(tǒng)治倒是與滄州類似,元神宗門與各家元嬰共治滄州,并不算太過強勢。
而右邊的地圖,則是寧州西部,位于星辰海邊的丹霞派以及周圍十數(shù)郡地圖。
特別是丹霞派的海東郡、響沙和新占領的白鷺郡,都用醒目的標記畫了出來。
陸乾向著丹霞派一指:“我派在寧州有一可靠盟友,便是丹霞派。”
“丹霞派晉升元嬰宗門不久,正是積極進取,謀求全新地位之時?!?
“他們正在拓土戰(zhàn)爭之中,目前已經(jīng)取得了一定的優(yōu)勢,全面占領了白鷺郡。”
陸乾靈力一點,白鷺郡輪廓中的靈光猛地亮了起來。
“丹霞派雖得其地卻失其人,只因原來占領白鷺郡的元嬰宗門是敗而不亂,主動撤退,將白鷺郡中的大小宗門都遷了出去。”
“所以,白鷺郡中基本上只剩下大大小小的靈脈,還需丹霞派遷入下屬宗門,或者自行駐扎戰(zhàn)力?!?
洪澤君雙眼越來越亮,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已猜到了陸乾的計劃,只是仍有些不可置信,丹霞派會愿意――
“憑借我云山和丹霞派之間的關系,要一條白鷺郡中的三級高階靈脈,并不困難。”
陸乾話音剛落,白鷺郡中,一座名為“流波山”的靈脈輕輕亮起,看得洪澤君目不轉(zhuǎn)睛。
三級高階!
如今敖氏靈地雖然擁有著可以移動的特殊屬性,飄流在茫茫星辰海上,但也只是三級低階而已。
其實陸乾沒有明說,當然不可能是光憑關系,而是云山派這次派出精銳支援丹霞派所立的戰(zhàn)功,還有林樂、吳妍幫助赤羽真人晉升元嬰,促成了丹霞派的階段性勝利,這些功勛換一座流波山,還是足夠了的。
“丹霞派本就需要可靠戰(zhàn)力幫助他們守衛(wèi)并且消化白鷺郡,這個角色一般來說會是他們的下屬宗門。但是――”
陸乾微微一笑:“我云山愿意牽線仲介,從此敖家、云山派與丹霞派結(jié)為同盟,如何?”
洪澤君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欣喜地拜了一拜:“陸掌門大恩,我敖家絕不敢忘!若能玉成此事,日后但有差遣,莫敢不從?!?
其實洪澤君在來向陸乾求助之前,就仔細思考過,要換得云山派的援助,敖氏一族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只是敖家資源匱乏,土地貧瘠,又能有什么云山派看得上的?
甚至洪澤君十分糾結(jié)地想過,如果云山派能夠?qū)绞弦蛔鍙睦Ь持薪饷摮鰜?,但代價是敖家成為云山派的下屬宗門,應不應該答應。
哪知現(xiàn)在陸乾竟然提出了如此優(yōu)渥的方案!
不是下屬宗門,而是作為云山派和丹霞派的盟友!
要知道敖氏一族除了洪澤君這個金丹圓滿,整體實力和普通筑基宗門沒有什么區(qū)別,能夠以丹霞和云山盟友身份入駐白鷺郡中,可以稱得上是巨大的恩惠了。
如此一來,剛剛的兩個問題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敖氏不必爭搶,不必樹敵太多,便能從本地領主丹霞派得到一條靈脈,自己渡劫成功與否都沒有了壓力,而同時敖氏成為丹霞派、云山派的盟友,流波山還在丹霞領內(nèi),萬一自己故去,自有兩位盟友能庇護敖家周全。
陸乾見他激動的神情,也是心中高興。
白鷺郡地處爭奪前沿,丹霞派需要洪澤君這樣一位高端戰(zhàn)力鎮(zhèn)守其中。況且自己可是親身試驗過,以洪澤君的手段神通,若再給他配上極品法寶,以一敵三也能做到。
單憑洪澤君這一位天靈根金丹圓滿,就已有資格帶領敖氏成為丹霞派的盟友。
另外,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陸乾心中嘆息,赤羽靈君身殞離世了。
原本他就是丹霞、云山兩派關系的定海神針,如今猝然而去,雖然還有顧霓裳作為紐帶,但分處不同兩州的兩派關系紐帶就弱了幾分。
縱然兩派之間利益互補,相互支撐,所以親密關系不曾動搖,但若能再加強一層,自然是雙方都樂于見到的。
這加強的一層,便是將要進入寧州的敖氏一族。
想來無患子也能領會到自己的深意,樂于見到敖氏的出現(xiàn)吧。
洪澤君興高采烈地看著地圖,想象著敖氏一族從此能夠安穩(wěn)發(fā)展,對陸乾謝了又謝。
陸乾卻擺擺手,笑瞇瞇地說:“但我也有三個條件,需要貴方答應?!?
洪澤君愣了一下,連連點頭,打起精神。
心說云山派幫了如此大忙,果然不能免費,我敖家總要支付報酬的。
“第一,貴方入駐白鷺郡后,以流波山及附屬領地為基業(yè),今后想要擴張,只有自行向郡外求,從丹霞派的敵人手中奪取,決不能在白鷺郡中進行擴張?!?
洪澤君大聲道:“這是自然,丹霞派贈我靈脈于我有恩,我族協(xié)助守牢白鷺郡就是了,又怎么可能反咬一口奪取盟友土地。今后擴張,自然都憑本事謀取。”
陸乾點頭:“第二,敖姓雖不罕見,但就算在寧州之中,貴方也需隱瞞敖氏一族的歷史和淵源,不得透露元牝珠的下落?!?
洪澤君連忙說:“陸掌門放心,無需更名改姓,我們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又怎么可能自尋苦吃,引來窺探?”
陸乾沉聲道:“你們雖然能保守秘密,但恐怕還會節(jié)外生枝?!?
洪澤君一驚之后,脫口而出:“敖英那個叛徒?”
這段時間云山派情報部正全面搜尋他的下落,但各個區(qū)域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至少說明此人已經(jīng)遠離了滄州、寧州之地。
他還有兩百年陽壽,八成正像猜想的那樣,著急忙慌地躲避了洪澤君的追捕,又在脫離了苦哈哈的星辰海敖氏靈地后,跑去周游天下,享受金丹人上人的生活,或許還會想辦法找找有沒有去除尸毒的辦法。
但是這樣一個人在,始終是個不穩(wěn)定因素。
更別提敖氏就要從隱秘的星辰海上搬入寧州之中。
這一位橫海真人敖英的存在,對敖氏一族的發(fā)展大計,對元牝珠都產(chǎn)生了很大威脅,給現(xiàn)在的計劃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是這事關整個敖氏的未來發(fā)展,又豈能因噎廢食,只能提高警惕,勤修苦練,隨時準備應對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