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后,消息傳來,離元宗一名筑基圓滿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看來天運不在離元宗啊
曳光真人這個金丹獨苗,就繼續(xù)守著自己突破元嬰的美夢吧。
陸乾沒什么表情的讓弟子退下,繼續(xù)和諸長老商議司空家的奇怪舉動和進一步消化新市場的措施。
實際上不管是云山派的情報司,還是靈獸宗、青蓮真宗的刺探部門,早已對司空家能夠收集到的情況查了一遍又一遍。
至少確定他家領(lǐng)內(nèi)靈脈俱全,并沒有發(fā)生破滅生出先天靈氣。
司空家全面收縮封山的原因依然不詳。
最終,長老會認為,云山派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在與司空家的對抗之中相對安全,對司空家放棄的利益,云山派只要商貿(mào)市場就足夠了,其他種種修真資源,都由與司空家比鄰的靈獸宗、青蓮真宗占去便是。
云山派量力而行,不貪多。
而就在離元宗修士渡劫失敗沒幾天,眠龍山南方,又傳來了滾滾雷音。
靈派掌門莊輝,于金霞峰上迎來天劫,五重。
一方面有著云山派提供的秘寶、丹藥和經(jīng)驗上的幫助,一方面莊輝自己于符法一道也是實力不俗,最終渡劫成功,成就金丹尊位!
陸乾收了傳遞而來的情報,微笑起來。
看來天運站在靈派這一方。
五重天劫,自然是氣運正旺的象征。
而靈派自創(chuàng)派以來,第一次有了金丹真人,從此晉升為金丹宗門行列。
之后曳光真人得知,恐怕連死關(guān)也坐不安穩(wěn)。都不用有什么動作,離元宗之內(nèi)也會彌散起驚懼的氛圍。
只可惜莊清當年用出血靈祖,以至于真靈消散,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如今就算想說一句“在天有靈,彌足安慰”都做不到了。
之后,莊輝第一時間上眠龍山,歸還點霜冰瀑簪、凜威紫金鐃兩件秘寶,拜謝陸乾和云山派的幫助。
有些出乎陸乾預(yù)料的是,靈派竟然不打算從云山派麾下獨立出去。
“陸掌門請勿疑慮,這是我派上下仔細思考的結(jié)果?!背鯐x金丹,混身靈壓還不能很好收束的莊輝誠懇說道。
他獨自執(zhí)掌靈派已經(jīng)有近七十年了,自從父親犧牲之后,性格就變得沉默內(nèi)斂,不復(fù)當年的暴躁,如今更加成熟,已成了十分合格的一派之尊。
“我靈派作為云山派的伙伴宗門,已有近七十年了。七十年來,云山派對我們頗多關(guān)照,雖然我們也執(zhí)行了一些任務(wù),有過一些苦勞,但云山派隨后就會發(fā)給報酬和賞賜,遠遠高過我們的付出?!?
“陸掌門行合眾王道,利益與我等共享,待在云山派的大旗之下,靈闔派都倍感滿意?!?
“要不然,靈派也不能從僅剩弟子幾十人,發(fā)展到如今弟子五百,筑基四人。連我成功渡過天劫,都離不開云山派援手?!?
“再說,云山派都督西北九郡,威震滄州,晉升元嬰宗門也是必然的事,我們在云山麾下,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又何必只為了個虛名,非要做獨立宗門,反而失去了實際利益呢?”
伙伴宗門,屬于陸乾原創(chuàng)的概念,在當年虎踞重明之后提出。
比下屬宗門的位格更高,也不必交納歲貢,除了執(zhí)行云山派外交方針,并響應(yīng)云山派軍事征召和任務(wù)派遣以外,享有很高的自主權(quán),并且經(jīng)授權(quán),可以節(jié)制云山派的下屬宗門。
就像周家,如今已安居蒼鷺崖,與寒江渚互為犄角,總轄均樂郡中的諸下屬宗門。
莊輝考慮得很清楚,靈派上下都考慮得很清楚。
靈派雖然已經(jīng)成為金丹宗門,但是領(lǐng)地還在云山派領(lǐng)內(nèi),只有二級高階的金霞峰和凡人兩百萬的領(lǐng)地。
就算靈派獨立出去,加入了重明聯(lián)盟,不管是歷史淵源、主觀情感還是領(lǐng)地因素,還是得聽云山派指揮,該打的仗還是要打,該完成的任務(wù)還是要完成。
這和云山派的伙伴宗門并沒有什么大區(qū)別,而且還會因為是獨立宗門,所以失去云山派對于伙伴、下屬宗門的關(guān)照和利益輸送。
總之獨立出去要經(jīng)歷的風雨就多了,獲得的利益就少了,事情還是一樣不少辦,這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云山派前途光明,眼看著幾十年內(nèi)就有可能晉升元嬰宗門,靈派只賺不虧。
所以經(jīng)過派中長老的商議,莊輝懇切地表示不會更改靈派的定位,依然作為伙伴宗門為云山派效力。
對靈派的選擇,陸乾自然是欣然接受。
又聊幾句,莊輝的聲音也漸漸沉了下來,神色冷峻,目光冰冷。
“離元宗蒼鏡與我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可不報!”
“如何處置,還請陸掌門幫我!”
他這話的意思是,首先渺渺玄君發(fā)下了止戈令,其次陸乾作為滄州九郡鎮(zhèn)撫使,本就有義務(wù)保持九郡和平。
但莊輝一定要殺死曳光真人蒼鏡為父報仇,所以只能向陸乾請教如何才能得償所愿。
陸乾沉吟一下:“你既有血仇,自然要報,否則本心違逆,必生心魔。”
“但是還需稍作忍耐。”
“滄州之中止戈停戰(zhàn),這是玄微派命令,原本不可違背。”
“但我可以試試向渺渺玄君稟明此事,或許能求一個決出生死的機會?!?
莊輝有些不解:“陸掌門既然認同我報仇之舉,又何必如此麻煩。等我做好準備,直接想辦法將蒼鏡老狗引出山門,便可――”
陸乾卻搖了搖頭:“你為了渡劫長期閉關(guān),卻不知道離元宗的狀態(tài),蒼鏡已閉死關(guān),很難將他誘出。若是直接攻打山門,又是擅啟戰(zhàn)端,逃不過罪罰?!?
莊輝聽了離元宗近期以來的情報,冷笑一聲:“原來蒼鏡老狗也會害怕龜縮,那我便聽陸掌門的。若是渺渺玄君能答應(yīng)讓我和他決一死戰(zhàn),了卻恩怨就最好,實在不行再想別的?!?
陸乾又勸道:“你畢竟初晉金丹,就算我派愿意全力相助,借出一些秘寶、靈丹,也不一定能夠敵得過蒼鏡。想要斬殺他,你需要有足夠把握?!?
莊輝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已經(jīng)想好,報仇之時不在現(xiàn)在。我當全力修行,蘊養(yǎng)法寶,打磨秘術(shù),提升戰(zhàn)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