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金丹真人還有可能。但是元吉靈君這樣一位元嬰后期的高手,就算是骨肉至親想要突襲,恐怕也難?!标懬瑩u搖頭,“別的不說,光是本命神通的發(fā)動就比普通神通更快數(shù)倍,瞬息可起,哪能被人輕易拿下?”
“陸掌門果真是個明白人,和那些動不動就懷疑到我‘野狐禪’蠢物完全不同?!膘`絢靈君長袖輕揮,柔柔一笑,“那到底會是什么呢?奇毒,詭陣,還是.咒術(shù)?”
陸乾心中一沉。
只可惜初步判斷,這二十二具尸首上的創(chuàng)傷干脆利落,就是普普通通的利器貫穿,并沒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跡。
他沉聲說:“世間如此之大,我們未曾見識過的手段實在太多,難以判斷?!?
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再低了些:“且不論兇手是誰,雖然這次是元吉靈君失蹤,一眾使者覆滅,‘家生子’受到巨大打擊,但是恐怕接下來‘野狐禪’的日子會不好過啊。兩位靈君千萬慎重行事才好?!?
靈絢靈君深深看了陸乾一眼,拱了拱手:“陸掌門金玉良,我銘感于心?!?
很快,玄微派使節(jié)團被害,元吉靈君失蹤的消息就傳遍了滄州,甚至開始向外州擴散。
整個滄州幾乎是風(fēng)聲鶴唳,各門各派都是封閉山門,緊守門戶,不論是梅花坊市還是重明聯(lián)盟的坊市聯(lián)盟都是生意驟降??v然有修士來此,都是成群結(jié)隊,匆匆來匆匆走。
派與派之間的交流基本都靠傳訊,登門拜訪幾乎絕跡,都在擔(dān)心自己步了玄微派使節(jié)團的后塵。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里,敵對門派之間的猜忌變得更加嚴(yán)重,任何一點小的事件都可能引發(fā)劇烈沖突。
平日里本來就會發(fā)生的意外事件,都有可能被歸咎到襲擊頭上,再加上別有用心之人混水摸魚,恐慌的氣氛一再擴大。
十二月,滄州南部有兩家金丹宗門因一家弟子身亡相互猜疑,沖突不斷升級,最后公然違反渺渺玄君“止戈”之令大打出手!
最后惹得本來就痛心疾首、焦頭爛額的渺渺玄君勃然大怒,也不管誰對誰錯真相為何,直接就賜死了雙方金丹!
玄微派傳遍詔令,但有違反“止戈”之令者,殺無赦!
如此狠辣的做法立即讓整個滄州寂靜無聲,但是看似沉默之下,暗流卻越發(fā)激蕩洶涌。
自古金丹治郡,獨立金丹宗門擁有征伐的自主權(quán),但現(xiàn)在被渺渺玄君強硬鎮(zhèn)壓,一眾金丹宗門怨聲載道。
而玄微派內(nèi)部,又翻起了驚濤駭浪。
“家生子”大受打擊,“野狐禪”蠢蠢欲動,但千乘靈君和靈絢靈君保持了冷靜和清醒,約束派系眾人,甚至主動收縮了觸手。
可惜“野狐禪”早期為了擴張實力,真的是步伐太快,吸納修士太快以至于底層修士膨脹太快,良莠不齊,不凡魚目混珠、品行低劣者,中層骨干難以控制。
不久又發(fā)生了幾起“野狐禪”與“家生子”修士的沖突事件,這一次渺渺玄君沒有再和稀泥,不但以頂格手段處理了當(dāng)事人,而且直接了當(dāng)?shù)匾蟆耙昂U”退讓出許多利益。
玄君要再次將“家生子”扶上主導(dǎo)地位。
這也直接引發(fā)了“野狐禪”中下層修士的不滿,私底下怨氣很大。
這些怨氣無法在玄微派中得到釋放,有些卑劣者竟然開始在滄州小宗門和散修那里尋找存在感,這無疑是加劇了滄州之中的緊張氛圍。
但好在,渺渺玄君還在。
非常時期當(dāng)用重典,在毫不留情地處理了一批人之后,這股歪風(fēng)才被壓了下來。
滄州雖然動蕩,總也不至于釀出大禍。
只要玄君還在
甲申四百四十三年春,在滄州一片戒嚴(yán)的氛圍之中,卻有一位朋友叩開了眠龍山的大門。
“是他?”陸乾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微笑道,“看來這樣的局勢,反而讓他下定了決心啊。這對我云山來說,倒是意外之喜?!?
陸乾親自前往迎接,一夜暢談之后,云山派再得一強力助臂。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月寒日暖,春秋交織,何曾為任何人停步?
一眨眼間,便又是二十七年過去。
甲申四百七十年,春夏之交。
持續(xù)了數(shù)年動蕩和緊張之后,莫名的兇殺和失蹤案終于沒再出現(xiàn),滄州大地也慢慢恢復(fù)了平靜,各門各派重新開始正常生活,經(jīng)歷了寒冬的坊市也逐步恢復(fù)客流,元吉靈君的失蹤被人們埋在了心底。
直到這甲申四百七十年,二十多年穩(wěn)定繁榮,滄州似乎再次煥發(fā)出勃勃生機。
新一批金丹真人登上舞臺,更有幾位新元嬰靈君的出現(xiàn),讓滄州的實力重新恢復(fù)。
在這樣繁華的外衣之下,卻有一些人心中始終警惕萬分,隨著時間推移,不但沒有放開手腳,反而進一步約束弟子,整肅山門,擺出了收縮防御的架勢。
正是滄州四門外加重明聯(lián)盟。
預(yù)中,有大災(zāi)將至,大劫將起。
明狀靈君預(yù)測此劫就在二三十年間,這本來就是個模糊的觀測,誰知道在下一刻,會不會有恐怖的事件爆發(fā)出來?
不過不知情的修士依然過著和平安定的生活,更別提外州修士,滄州的動蕩本來就和他們無關(guān)。
就比如這一次,在滄州南方潁州舉辦的萬靈仙草會,依然是熱鬧非凡,修士不少,奇珍異寶博人眼球。
“齊道友,這回也是這么快就將手中的土元靈物出手了?”有一個矮矮胖胖,戴著斗笠,活像一朵大蘑菇的修士羨慕地說,“哎,可惜我這蜻蜓孢子無人欣賞,也不知這次能不能換出去了。”
戴著白面具的陸乾向他拱拱手:“原來是菇老前輩。蜻蜓孢子前一場會上還挺搶手,這次或許是運氣不好。聽添福公說,這場結(jié)束不久,還會在南方的盧州再辦一場聚會,前輩不妨再去試試,或許就可遇見買主?!?
菇老道把頭搖得飛起:“免了免了,盧州現(xiàn)在可不太平,我一把老骨頭還是老老實實閉門種蘑菇,不去為妙?!?
陸乾疑惑地問:“盧州怎么了?”
菇老道吃了一驚:“齊道友不知道么?盧州有一條四級高階的靈脈剛剛破滅,產(chǎn)出的先天靈氣被人搶啦!”(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