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不是犯賤?”
“好好問你不說,非得大刑伺候?!?
“說又不肯說痛快,上一遍刑說一點,吃了五遍元神針獄,才把事情交代清楚?!?
“骨頭硬,你就硬到底。骨頭軟,你就痛快點交代了。骨頭又軟,嘴巴又硬,你說你是不是純屬犯賤找罪受?”
躍淵君一條藍龍之軀如同死物一般躺在一旁,他的元神此刻正被禁錮在半空之中,星星點點地針芒從元神之中綻露出尖,痛不欲生、死去活來,已經快被折磨得散架了。
聽得鶴鳴真君譏諷的話語,他瞪大了眼睛,黯淡的元神再次顫抖起來。
我,我!我@!#¥%¥&*&……
一進來,我剛想交代,你就封住我的嘴,然后問我說不說,說不說!
你讓我怎么說,你教教我怎么說!
上一遍刑,就讓我說兩三句話,然后又封我的嘴!
五遍,整整五遍啊,求求你,做個人行不行!
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我已經全部交代了。”也就是元神哭不出來,否則躍淵君真要肝腸寸斷了,他現(xiàn)在哪還有半點傲氣可,低三下四地說,“求求你們,顧念我龍族與人族和約,把我放了吧?!?
“和約?”鶴鳴真君嗤笑一聲,“你現(xiàn)在想起和約來,是不是太晚了些?你們對云山派出手的時候,怎么不談和約?是你們龍族主動背棄協(xié)定,后悔也沒有用了!”
躍淵君努力申辯著:“說到底我們只是想將真龍血脈引回族中,也是情有可原。再說,只不過是一個人族金丹修士,不說放眼人族,也不說在你們太一樂土,就算在這滄州,也不是什么稀罕人物,真有必要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嗎?”
“被你們抓住,我也認了。要贖金也好、要賠償也罷,我族一定會給。但你們要是把我殺了,就是在挑起戰(zhàn)事!”
“我是睚眥嫡脈,我太祖爺爺,是鼎鼎大名的蹈海君!就算是太一樂土,也不愿意得罪他的!”
說到這里,他是越來越起勁,膽氣又回來了,臉上重現(xiàn)光彩。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快向上稟報,你們的合道仙君,一定會放了我的!”
“不要自誤,否則上面怪罪下來,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鶴鳴真君呵了一聲,伸手一攥!
“?。。。 避S淵君大聲慘叫,一根根虛幻的尖刺從他元神之中穿透而出,痛得他在半空中痙攣起來。
五濁真君斥道:“挑起戰(zhàn)事,憑你也配!你們龍族什么德行,要我跟你說么?蹈海君誕下了多少子嗣,散開了多少支脈,你不過是他成百上千龍子龍孫中的一個,往自己臉上貼什么金!”
“你們禍亂滄州在前,殺你又有何妨!我倒要看看,龍族會不會愿意為了你這不知死活的孽畜,跟我太一樂土,跟我人族宣戰(zhàn)!”
躍淵君立即就蔫了下去。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以現(xiàn)在龍族的處境和實力,是絕不會輕啟戰(zhàn)端的。
就算韜光養(yǎng)晦到現(xiàn)在,龍族和海族加一起有了六名合道仙君,但在人族六塊大陸加仙隕群島的恐怖實力面前,還是被壓得喘不過氣。
別看人類整天內斗,人腦子都打成了狗腦子,一旦龍族向太一樂土宣戰(zhàn),人類各家合道勢力必定會聯(lián)合起來,趁機把龍族和海族整個端上餐桌!
所以萬多年以來,龍族的一切動作都只能暗中進行,就是為了不主動破壞協(xié)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人族彼此之間不算團結,整天互相攻訐,龍族與天樞、瑤光兩塊大陸上的人族合道勢力關系也不錯。在龍族沒有主動挑戰(zhàn)之前,人族是很難達成一致宣戰(zhàn)的。
而單個的人類合道勢力,在整個龍族和海族面前也不夠看。
所以雙方實際上保持著這種互相牽制、互相忌憚的關系。龍族到大陸上搞點風雨,人族到海中狩獵靈珍,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捅到明面上,不把矛盾擴大,雙方都是心照不宣,湊合著過。
這也是躍淵君篤定自己捕獲了江青楓,把生米煮成熟飯之后,太一樂土并不會有什么實質性的舉動,最多要點賠償了事。
但是現(xiàn)在,似乎不是這么一回事!
而且,比起江青楓,太一樂土好像對她身邊那個陸乾極度在意!
便聽鶴鳴真君冷聲說道:“實話實說,若是你想抓其他人,或許還真犯不著殺你?!?
“但是,你偏偏要抓江青楓,云山派的江青楓?!?
“最關鍵的是,你差點就殺了陸乾?!?
“陸乾.他到底是?”躍淵君瞪大了眼睛。
“雖然那位大人,叫我們無視云山派。但是,上面說歸說,我們自己必須要有個態(tài)度?!柄Q鳴真君緩緩嘆了口氣。
“哎,不聽上面的,那叫違背上意。完全聽上面的,那叫不會做人。要仔細領會其中深意,在聽和不聽之間,把這個人情賣出去.做下屬的,太難啦?!?
他帶著無限唏噓抬起頭來,看向躍淵君。
“你呀,下輩子,機靈著點。”
此時此刻,林樂已經帶著部分云山骨干,回到成為廢墟的眠龍山上。
對于云山派來說,太一樂土頒布的“一二三四”固然要執(zhí)行,但首要任務、一切核心,卻是――
尋找陸乾和江青楓。(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