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點點頭:“謹遵掌門教誨.不過,這樣的行動估計以后不會再有了?!?
“因為這第一回,以五百匪類練成一枚福祿丹之后,就用在了即將渡劫的鄭端身上”
鄭端恰逢其會,碰到福祿丹煉制成功,于是林樂將福祿丹送給了鄭端。
而鄭端在感應(yīng)到天劫即將到來之前,服下了寶丹,果然迎來了三重天劫,輕易就渡劫成功,成就金丹真人!
闔派歡慶,為他舉辦了成丹慶典。林樂也心中欣慰,暗道幾十年的辛苦緝捕總算是沒有白費,今后只需按圖索驥,加大邪修抓捕力度,便能保我派弟子順利成就金丹!
但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所料未及。
那洞府應(yīng)當是個元嬰洞府,而領(lǐng)銜洞府探索的,正是已經(jīng)成就元嬰的吳妍以及無底道人,此外參加人還有派中的幾位金丹。
而且洞府被發(fā)現(xiàn)之時,已經(jīng)是大陣散亂,江水倒灌,靈機微弱,云山派陣容不俗,按道理絕不可能出現(xiàn)金丹隕落的事。
但它偏偏就是發(fā)生了!發(fā)生在吳妍和無底道人的看顧之下!
“當時的情況極其詭異,好像是無數(shù)個細小的問題堆積到了一起,引發(fā)了無法避免的連鎖反應(yīng),最終鄭端猝然殞命。”
細細回憶,再次推理,林樂還是覺得寒意上涌。
“一切都突如其來,可又變得避無可避.每一個細節(jié)都蹊蹺無比,可偏偏讓所有人都救援不及,就好像一只無形大手正在操控天命,鄭端非死不可。”
“除了福祿丹導(dǎo)致的氣運反噬,根本沒有第二種理由?!?
密室之中陷入寂靜,陸乾看向這只靜靜懸在半空中的奪福劫祿成丹鼎,這件來歷成謎的偽仙器,似乎感覺到了一道無聲的嘲笑。
哪里出了問題?
明明是剝奪了五百名修士的福祿煉就寶丹,已經(jīng)支付了代價,鄭端服下的是別人的福祿,還會導(dǎo)致自己的氣運盛極轉(zhuǎn)衰?
陸乾沉聲問道:“那兩千年前青州依靠寶鼎催生了諸多金丹,也有這樣的副作用?”
林樂搖搖頭:“此事發(fā)生之后,我立即聯(lián)系了洪澤君,他也十分震驚,完全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我有兩個猜測。一是更易氣運乃是逆天而行,以修士煉丹攫取氣運,無法避免上蒼責罰,一定會有這樣的副作用。只不過霽川玄君是暴力奪鼎,自然不知道這些?!?
“或許這樣氣運極低的狀態(tài)不會持續(xù)太久,只要讓服丹之人避入山門靜室,干脆閉關(guān)一段時間,可能就避過了?”
“二是,這尊寶鼎的使用方法其實另有玄機,青州元神當時就沒有和霽川玄君說實話,能夠避免副作用的方法,還在青州!”
陸乾沉吟片刻:“我贊同第二種猜測。”
“若真是遭至天罰,絕不是閉關(guān)就能消災(zāi)減禍的,氣運低時,普通運功都可能經(jīng)脈走岔、走火入魔?!?
“而寶鼎被霽川玄君奪取之后,青州元神誓不罷休。只不過玄君在時,不敢有所動作,玄君故去之后,立即就向滄州討要,并掀起了連綿不休的兩州大戰(zhàn),想要奪回寶鼎?!?
“這鼎若是副作用如此巨大,服下寶丹容易暴死,恐怕青州也不會如此重視。”
“那么,更加合理的解釋,就是青州有正確的使用辦法,消去這樣的副作用!”
林樂贊嘆道:“掌門所極是,我亦是如此想的。因此自從鄭端出事以后,我就將寶鼎收起,再也沒有用過,也沒有再緝捕罪徒了?!?
他將催動寶鼎的法訣和具體操控方法呈給陸乾,旋即笑道:“掌門,如今您回歸滄州,今后寶鼎之迷便仰仗您來解決了。若能從青州手中取得妙方,那今后云山弟子結(jié)丹可以說順利無虞,這尊奪福劫祿成丹鼎,就真真正正是我鎮(zhèn)派神器了?!?
陸乾催動法訣,那寶鼎之上煥發(fā)出燦爛的清輝,那些鼎上的圖案和篆文更加閃爍,凌駕于凡俗之物上的威壓感越發(fā)強悍起來。
旋即輕輕一卷,將這一尊神秘的寶鼎,收入丹田之中。
陸乾的元嬰睜開雙眼,懷中抱著黃金樹枝,頭上頂著也已收回、小小一方的白玉京城,又雙腳一踏,將這尊寶鼎踩在腳下,另外幾件法寶、秘寶只配環(huán)繞四周了。
仙器也好、偽仙器也好,已是超出五行外之物,與凡俗法寶、靈寶自然不同,具有無上玄妙,陸乾掌握了操控之法,便可立即催動。
從前妙法天君殘魂意欲逃生,許諾送給藏鋒真人一柄仙器“大日明光真火神劍”,也曾說過藏鋒真人當時便可使用。
這樣看來,難道仙器都具有無需祭煉,還不挑修為的特點?
只不過可以使用,不代表能夠發(fā)揮全部威能。陸乾猜測那柄神劍一定是隨著修為升高才能發(fā)揮更多威能,或許最終到了真仙才能展露真實面目。
但陸乾現(xiàn)在手上的仙器?妙法天君塑像和偽仙器?奪福劫祿成丹鼎,并不會因為操控者的修為影響其玄妙功能,又是仙器的另一品類。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揣測而已,比起真仙天君,陸乾的道途才剛剛起步,要搞清楚仙器的情況實在太過遙遠了。
做完了這一切,林樂忽然正色行了一禮,他將雙手舉過頭頂,掌心之中,那一枚掌門指環(huán)正散發(fā)著幽碧的光芒。
“掌門,您將云山重擔交到我手上,如此信任厚愛,我誠惶誠恐,感激涕零?!?
“自我臨危受命,擔任代掌門一職,五十年來夕惕若厲,不敢稍有懈怠,唯恐辜負您的囑托。我也在日夜盼望,冀盼您的歸來。”
“這五十年里,總體上我派也取得了一點小成績。如今您終于平安返回元辰,果然是天佑云山。”
“請掌門收回指環(huán),帶領(lǐng)我派再啟征途!”
陸乾凝視著那枚指環(huán)。
開派祖師冶陽真人立派,舊云山派鼎盛之時,也不過是金丹宗門,并沒有用什么奇珍異寶來打造掌門信物。這掌門指環(huán)從根本上只是一枚普通的儲物戒指,戒面上刻印著云山派的云紋標志,并無稀奇之處。
但是這枚指環(huán),對陸乾、林樂,對整個云山派,卻有著無比重要的意義。
它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也代表著無比沉重的責任。
陸乾輕輕將指環(huán)收了起來,心中有了新的決定。
“小林,這五十年辛苦你啦?!?
“傳我命令,闔派元嬰、金丹現(xiàn)在集合,我要召開長老大會!”(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