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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們故意輕視？那也不是。
有經(jīng)驗(yàn)的一眼就能斷定三分。
要不總說老攆山客眼光老辣。
經(jīng)常趕山了，啥人配合得好，啥人配合得不好，難道還不能做到心里有數(shù)？
早就再清楚不過了。
常在山野行走，人也會和野獸一樣，直覺越來越敏銳的。
“不信啊，不信算了，反正這獵物總不能不算數(shù)吧？”
趙大?？吹竭@些青壯們懷疑的眼神，怏怏不樂的說道。
“嗯，這些肯定算數(shù)的。
你們能打到獵物，說明土地爺已經(jīng)看到你們的誠意了?！?
村長小老頭笑瞇瞇道：“去廟里給土地爺敬上吧，一早一晚拜祭兩次，你們就可以走了?！?
這就行了？
一聽這話，幾人倒又覺得簡單了。
好久沒在山里活動筋骨，才打到一頭豬而已，大家都還沒盡興。
連陳凌也是如此。
“明天早上祭拜一次就能走了？”
“對?！?
“好，那我們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山里轉(zhuǎn)轉(zhuǎn)，替你們趕趕野豬?！?
“??？……”
小老頭其實(shí)想說，不用替我們趕，最近寨子周圍沒有野豬過來。
三四天了，晚上獵隊(duì)巡邏就沒啥發(fā)現(xiàn)，這估計(jì)就是被上次的圍獵嚇到了。
上次圍獵聲勢很大，連續(xù)小半個月對野豬圍追堵截。
就是最后被王慶忠?guī)е↑S狗攪合了。
攪合歸攪合，沒打到豬歸沒打到豬，但肯定起到了不小的震懾作用。
所以最近是沒啥野豬過來的。
“你們愿意去也行，這幾天山上白天還算消停。”
自從陳凌他們答應(yīng)那兩個條件之后。
主要是能給他們帶來一些外邊的好看衣服。
苗寨的人對他們的態(tài)度還是很和善的。
就算剛剛質(zhì)疑他們能獵到野豬，也沒說什么難聽的話。
還想找機(jī)會問陳凌拿照相機(jī)來照相呢。
所以陳凌他們想干點(diǎn)啥事，只要不過分的，不犯忌諱的，都隨意。
不過今天嘛，不知道真的是趙大海新手運(yùn)勢旺，還是土地爺保佑。
下午都沒用他們再去山里找獵物，獵物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dāng)時他們洗漱過后，簡單吃過午飯，正在休息，趙大海卻興奮得很，自己帶著狗出去晃悠。
但是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外面有狗在叫。
伴隨著狗叫聲，還有“哐、哐、哐”的巨大響聲。
跑出去一看，竟是一頭暴怒的野豬在寨門前狂叫著沖撞，那寨門像是牌坊一樣豎立，旁邊還有個有些簡陋，并不起眼的t望塔。
這頭野豬正是在撞擊t望塔。
仔細(xì)看這野豬身上還帶著傷。
這時候趙大海匆匆跑回來叫人，而寨子里的狗已經(jīng)沖過去了。
但是這些狗上去一個被挑飛一個。
尤其這邊寨子里的狗體型普遍較小，遇到暴怒的野豬，哪怕是一群涌上去……這野豬那碩大的頭顱一甩一揚(yáng)，沖上前去的狗就很少有擋得住的，直接被挑得在半空快速轉(zhuǎn)著圈跌飛出去。
很快，暴怒的野豬就按住一條狗，張開大嘴便瘋狂撕咬。
冉家寨的人一看這情形氣得不行，連忙抄家伙沖上前。
殺紅了眼的野豬，一見到人，立時舍棄群狗，就嗷嗷叫著迎頭沖過來。
這樣的野豬在山里遇到，人少的時候是很可怕的，但是現(xiàn)在這野豬自己沖上了門來。
寨子有人有槍，自然不會怕它。
獵隊(duì)的青壯們槍法不用多說，“砰砰”連開數(shù)槍，野豬還沒沖到跟前呢，就身上各處中彈，被直接擊斃。
這時大伙才來得及去問趙大海是怎么回事。
其實(shí)趙大海也不清楚。
他剛帶著兩條狗出去，就見到這頭野豬從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怒叫著沖過來。
他知道這迎頭豬的厲害，身上也沒帶家伙事，就趕緊回來叫人了。
大家聽到是這樣，有點(diǎn)感慨趙大海出門就遇豬的運(yùn)氣，看到他明顯被嚇到的樣子，又有些想笑。
之后冉家寨幾個上了年紀(jì)的老人走到跟前看了看。
說這野豬很可能是之前圍獵被打傷了，現(xiàn)在聞著味兒回來報仇來了。
野豬的視力也就那樣，但嗅覺比一般狗還厲害。
而且這東西也記仇。
對于仇人的氣味很長時間都會記得，有時時隔大半年，進(jìn)了山，還會遭到野豬報復(fù)。
……
大中午有野豬報復(fù)上門。
這事兒還不算完。
到了晚上，陳凌他們在小老頭家吃飯，吃完就要陪著王慶忠去拜祭土地爺?shù)摹?
正吃著飯，就聽外邊突然間傳來群狗狂吠，還有密集的鼓點(diǎn)與喧鬧的喊聲在山上響起。
“嗯？打起鼓來了，要開始祭拜土地了嗎？”
趙大海一下子站起來。
小老頭和他兩個侄子卻是臉色一變：“……不對，不是咱們?nèi)涸诖蚬?，是對面山上熊家寨那邊傳過來的鼓聲，這是有事。”
他們距離近的這幾個苗寨，大多時候，有事皆是以鼓聲傳訊。
在山上，鼓聲傳得遠(yuǎn)。
夜里聽來就跟在身邊附近處一樣，實(shí)則是在白天陳凌他們經(jīng)過的東南方那邊山上的寨子。
以大姓熊家寨為首。
他們說著話，外邊已經(jīng)陸續(xù)有人打著火把，傳出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前經(jīng)過。
是冉家寨的獵隊(duì)在集合了。
“呀達(dá)！呀達(dá)！”
遠(yuǎn)遠(yuǎn)地，聽見這樣的喊聲從對面山上傳來。
“又是野豬，才消停了七八天，這群家伙又開始了！”
小老頭恨恨的一跺腳。
山貓和陳凌對視一眼：“冉叔，我們也跟著去?！?
“好，金娃，木娃，快去點(diǎn)上火把?！?
……
“呀達(dá)！呀達(dá)！呀達(dá)！”
點(diǎn)上火把，拿上槍和獵刀，他們剛走到村口，距離寨門還有幾十米遠(yuǎn)，外面就有人高聲呼喊。
一邊喊一邊是沸騰開的狗叫聲與打鼓聲。
茫茫夜色中，由冉家寨的寨門向外望去，一片火把攢動，在田野里快速的晃動著。
人聲、狗聲、鼓聲，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槍聲，在夜里交織在一起。
在人群的跟前，有一群黑影在橫沖直撞，從西北向東南，發(fā)出低沉的‘吩兒、吩兒’的豬叫聲，狂奔而去。
“嗚，嗚――”
小老頭把梅筒吹響，很快就有人跑過來匯報情況。
“九爺爺，是熊家寨出了野豬王，據(jù)說在八百斤以上，把他們祖先的墳刨掉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