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
“你為何要答應成為天羅國的護國大師?”
“因為老夫與天羅國的前代國主有著過命交情。”水炫槿毫不猶豫的道:“自從一百三十年前,我就開始擔任天羅國的護國大師之位,這百多年中,見證了天羅國的興盛發(fā)展,從僅有一個小郡的國土,到現(xiàn)在擴充了整整四倍以上。如今我已經老了,這副身子骨也變得脆弱了,最多也就是憑借著昔日的名頭,來威懾一下附近的豺狼猛虎罷了。”
他長長的嘆了一聲,道:“老夫原本以為,一旦身死之后,天羅國將會象西北眾多小國一樣,逐漸的消亡。但沒想到竟然在這時候出現(xiàn)了你這樣的天才大師?!闭f道此處,水炫槿的雙目逐漸的亮了起來,略顯激動的道:“所以我請你前來,希望你能夠繼承我的位置,將天羅國一直守護下去。”
賀一鳴的眼神微微波動,在這一刻,面前的這位老人,竟然讓賀一鳴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這位水大師和他的爺爺賀武德一樣,心中都牽掛著某件事情,為了這件事情,他們縱然是身死也不會安心。
雖然他們的目標不盡相同,但是這番心意卻是沒有絲毫的區(qū)別。
見到賀一鳴默然不語,水炫槿緩聲道:“賀兄,我知道你前途無量,但賀家莊怎么說也是天羅國的子民,就請你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賀一鳴頓時想起那日爺爺與他的談話,不也正是這個意思么。
見到賀一鳴有些意動,水炫槿也是喜形于色,道:“賀兄,老夫這百年來,收集了不少小玩意,若是你有興趣的話,不妨來看看如何?!?
賀一鳴神情微動,道:“水兄,天羅國的國庫之中,是否有先天秘籍?”
水炫槿一愣,道:“有?!?
“我想要借秘籍一觀,不知水兄可否代為溝通。”
水炫槿大笑一聲,道:“賀兄,這是小事,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了?!彼D了頓,補充道:“其實你只要答應成為護國法師,那么別說是天羅國中的先天秘籍,就算是整個國庫中的錢財,你都有其中一成的干股了。”
賀一鳴這才有些心驚,為了拉攏一個先天境界的強者,天羅國中竟然還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這絕對是事先料想不到的。
水炫槿笑了數聲之后,道:“賀兄,本來有些話不該我說的,但你既然沒有師承,那么我就僭越的說上幾句?!?
“水兄請講?!?
“我們先天強者雖然擁有天地真氣,遠非后天修煉者可以比擬。但是,我們的精力也同樣有限,在選修先天秘籍之時,最好不要貪多,而是能夠認準其中幾本。”他輕輕的嘆了一聲,道:“橫山一脈畢竟是傳承了數千年的門派之一,里面的珍藏絕對要遠遠的多于天羅皇室,而且在派中長老的指點下,也更容易讓你找準發(fā)展的方向。所以你就算是見了那些先天秘籍,最好也僅是借鑒一番,而不要妄求什么都掌握在手中?!?
賀一鳴沉默半響,終于是躬身道:“是,小弟受教了?!?
水炫槿連連擺手,道:“賀兄不必客氣,這不過是老夫多年來的一點心得而已?!?
他站了起來,道:“賀兄,我這就入宮一次,將三本秘籍帶來,讓你一觀,就算是想要抄錄一份也沒有問題?!?
賀一鳴反倒是猶豫了起來,他沉吟了一下,道:“水兄,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已經決定,只需要順風耳的功法就夠了?!?
水炫槿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欣慰之色,賀一鳴那么年輕就已經成為了先天強者。而且他為人并沒有驕傲自滿,反而是從善如流,聽得進他人的勸告。
此子的前途,只怕真的是無可限量。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同樣的下定了決心,無論付出何等代價,都要讓賀一鳴成為護國大師。
※※※※
一座景色秀麗的院落之中,賀一鳴拿著手中的一本并不厚的書本,一頁頁的翻看著。
在水炫槿的堅持下,賀一鳴選擇了居住在他的紹明居之內。這間院落就是這位老人親自為賀一鳴所挑選的住處。
不過除了他本人之外,賀荃信和賀一天卻住在了皇室莊園之中。
每日里,前往莊園中與他們拉關系的人不計其數,而居住在紹明居中的賀一鳴卻是難得清閑。不是沒有人想來拜見這位新一代的先天強者,而是根本就沒有人敢進入紹明居之中。
水炫槿并沒有食,當天就將順風耳的秘籍從皇宮內取了出來,并且交給了賀一鳴。
此刻,拿著這本奇異的先天功法,賀一鳴正在細細的品讀著,他的口中喃喃細語,似乎是頗有心得。
他沉吟了片刻,來到了正中的書桌上,開始抄錄起其中的內容了。
豁然,房門處發(fā)出了一道輕微的移動聲。
這里的房舍都是經過特殊設計,保養(yǎng)的也非常好,開門的聲音幾乎就是難以聽聞。但是,對于先天強者而,哪怕是再輕微的聲音,也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賀一鳴頭也不抬,就隨口問道:“有什么事情么?”
袁禮薰是他賀家中唯一跟隨著上路的女性,也是唯一被賀一鳴帶入了紹明居的女人。除此之外,哪怕是水炫槿親自指點的仆役侍女們,也被賀一鳴請出了這間院落。
與袁禮薰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雙方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賀一鳴知道,在自己看書之時,除非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否則袁禮薰是絕對不會來打擾自己的。
一道好聽的細細的聲音響了起來:“夫君,林濤栗公子在院子外廳,想要見您一面。”
賀一鳴微微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筆,道:“他來的真快,我這就去見他,希望他能夠給我?guī)砗孟??!?
在上京之前,賀一鳴曾經對林濤栗隱晦的表示過,他想要看一看林家所珍藏的手印秘籍。
雖然水炫槿說過,貪多嚼不爛,但是賀一鳴在學習了手印功法之后,就對其情有獨鐘,再說他現(xiàn)在最強的武技之一,就是手印功法,所以縱然是再多學一點,也是毫不為過的。
來到了大廳之中,林濤栗恭敬的見禮,他們雙方在第一次相見之時,林家處于絕對的上位,可是如今相見,他們之間的地位已經徹底的來了一個調轉。
林濤栗心中自然是感慨萬千,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愈發(fā)的恭敬了。
袁禮薰為他們送上了茶水之后,微微一福,隨后回到了賀一鳴的書房之中。對于他們二人的談話,她是絕對不會聽聞的。
林濤栗見袁禮薰離去,頓時從身上取出了二本厚厚的書籍,平放在桌子上,道:“賀大師,這就是我們林家珍藏多年的手印功法真本和手抄本?!?
賀一鳴雙目微亮,訝然問道:“這二本書有何區(qū)別么?”
林濤栗搖頭道:“這個手抄本是家父親手抄錄,按理來說,應該是不會有錯。但是這種先天秘籍事關重大,實在是不能有一點兒的錯誤。所以家父命在下將原本一并拿來,請賀大師翻閱之后,再還回來好了。”
賀一鳴聞一笑,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若是手抄本的話,賀一鳴或許還會懷疑他們是否還有私藏,但既然連原本都拿來了,那還有什么話可說的了。
向林濤栗道謝之后,林公子固然是心滿意足而去,賀一鳴卻是心中暗嘆,自己晉升為先天之后,人情受了一大把,日后想要還請,只怕是有的奔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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