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賀武德依舊在此的話,那么他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賀一鳴在煉丹之時,開爐檢查的次數(shù)明顯要比他少了許多。而這,正是日后煉制高級丹藥所具備的最主要條件之一。
在煉制低級丹藥之時,自然沒有那么多的講究,但若是想要煉制先天金丹,那么在煉制完畢之前。根本就不能提前揭蓋,唯有依靠先天真氣來探查銅鼎中的情況。
所以,縱然是在整個橫山一脈之中,也唯有藥道人才擁有煉制先天金丹的能力。
終于,在經(jīng)過了二個時辰的煎熬之后,賀一鳴的雙目微亮,他隱約的覺得,最后一步就要來臨了。
只是,就在此刻,他卻有著一種感覺,那就是銅鼎中的火之力似乎是太弱了。
這種感覺是那么的突兀,這是在他感應(yīng)藥性活力之時,突然冒出來的感覺。
僅僅是那么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伸手在銅鼎下方輕輕一拍,那寶塔頓時再度縮回去了一層。地火的溫度頓時高了一倍,就連整個銅鼎上的紅色似乎都變得鮮艷了許多。
賀一鳴全神貫注的感應(yīng)著那些藥草的變化,他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是這一次失敗了,但剩下的那些材料還是可以重新煉制一份的。不過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似乎他非但沒有失敗,而且成丹之后,那些藥性活力比起賀武德所煉制的辟谷丹,似乎還要更高一籌。
頓飯功夫之后,賀一鳴閃電般的二掌擊出,寶塔狀的機關(guān)頓時恢復(fù)原樣,將地火牢牢的隔絕在外了。
沉默了片刻,賀一鳴伸手輕輕的按住了銅鼎之上的蓋子。
雖然這個蓋子此刻依舊是火燙無比,但賀一鳴卻絲毫也不在乎。他微微用力,頓時將這個蓋子掀了起來。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彌漫了開來。
賀一鳴抽動了二下鼻翼,他非常滿意這種香氣,起碼比起爺爺煉制的辟谷丹要濃香了許多。
目光在銅鼎中一瞥,他不由地微微一怔。
在銅鼎之中,竟然有著整整二十顆的丹藥,但是與爺爺所煉制出來不同的是,這些辟谷丹竟然都是白色的。
輕輕的取了一顆出來,那乳白色的丹藥在手中滴溜溜的轉(zhuǎn)著,縱然是他,竟然也產(chǎn)生出了一種想要吞下去的感覺。
當(dāng)然,賀一鳴是絕對不會輕易嘗試的。
考慮了片刻,賀一鳴將這些丹藥收入了一個玉瓶之中。
二十顆白色的丹藥,每一顆都有著嬰兒小指頭第一節(jié)大小,占據(jù)的地方并不大,一個普通的玉瓶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了。
將這些丹藥收好之后,他推開了煉丹室的大門,抬眼望去,藥道人和爺爺二人正在房外靜坐,似乎是在專程等待著他的出來。
藥道人抬頭,笑道:“賀長老,第一次煉制丹藥,感覺如何?”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多謝您老的關(guān)心,感覺……”他想了想,由衷的道:“雖然沒有完全掌握,但已經(jīng)是所獲良多了?!?
他說的絕對是真心話,那些藥性融合,特別是產(chǎn)生的各種奇異的變化,都遠(yuǎn)非他能夠掌握的,但是在他的真氣感應(yīng)之中,卻給了他一個直觀的印象,這一點無論看過了多少藥書醫(yī)理,都沒有親身體驗一次來的寶貴。
藥道人微微點頭,笑瞇瞇的道:“賀長老,煉丹之術(shù),博大精深,第一次嘗試,失敗也是在情理之中?!?
賀一鳴微微發(fā)怔,道:“藥長老,其實這辟谷丹我已經(jīng)煉制出來了?!?
藥道人與賀武德同時一驚,第一次就能夠煉制成功?難道賀一鳴不但是武道上的天才,就連在煉丹術(shù)上,也有著其他人難以比擬的天賦么。
賀一鳴輕咳一聲,道:“不過我煉制出來的辟谷丹與爺爺所煉制出來的似乎有些不同?!?
二位老人互視一眼,這才釋然。
藥道人微笑著道:“沒關(guān)系,第一次煉制,哪怕是煉出了廢丹,也是難的可貴了?!?
賀一鳴張了張嘴,很干脆的將手中的玉瓶遞了過去。
賀武德接了過來,他心中感慨,一鳴果然不同凡響,第一次煉丹竟然也能煉制出廢丹,如果他所擁有的,是火木二種功法,那該有多好。
他下意識的打開了瓶蓋。
突地,他臉上的神情為之一僵,鼻翼迅速的抽動了幾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玉瓶中的白色丹藥,只覺得這個世界一片混亂,似乎隨時都有著崩潰的可能。
藥道人的目光根本就沒有朝那個玉瓶望去,而是笑瞇瞇的安慰著。豁然,他的鼻端似乎是嗅到了一種奇異的香味。他快速的吸了二下,臉色驟然一變,迅速的轉(zhuǎn)過了頭去。當(dāng)他看到那瓶中的一抹白色之時,臉上的神情立即變得極為有趣。
“武德,這些丹藥,你是從哪里來的?”藥道人忍不住問道。
賀武德如夢初醒,連忙道:“師傅,這是一鳴剛剛煉制出來的?!?
藥道人怔了半響,突地轉(zhuǎn)頭詢問道:“賀長老,這些丹藥真的是你親手所煉?”
“是。”賀一鳴認(rèn)真的說道,他已經(jīng)明白,這些白色的丹藥似乎是有些出格了。
藥道人的雙目隱隱放光,看向賀一鳴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一種看到了稀世奇珍的神采,讓賀一鳴的全身都冒出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良久之后,藥道人突地眉頭大皺,仿佛是自自語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沒有火木雙系的真氣感應(yīng),又如何能夠精準(zhǔn)的把握這最后一關(guān)的火候?”
賀一鳴淡然一笑,他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此事,此刻見藥道人百思不解,于是平平的伸出了雙手。
千萬語的解釋,都不如給他們親眼目睹的好。
賀一鳴的動作立即引起了二位老人的注目,他們的四道目光頓時凝視了過來。
很快的,賀一鳴的這雙手頓時泛起了奇異的變化。
左手之上,泛起了一片鮮紅的色彩,并且釋放出了一定的熱量。雖然遠(yuǎn)不如地心之火那么夸張,但只要是稍微有一點兒見識的人,都可以輕易的認(rèn)出,這肯定是將某種火系功法修練有成的表現(xiàn)。
而與此同時,賀一鳴的右手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下去。
似乎他體內(nèi)的水份被某種東西迅快的抽干了似的,整只右手變得干枯了起來,簡直就是可以與百歲高齡的那些普通的老太太,老爺爺們的那仿佛是雞爪子的手掌相比了。
當(dāng)然,藥道人和賀武德都十分清楚,賀一鳴的這只手上,卻蘊含著強大的到了極點的威力,縱然是藥道人本人,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輕易的將其壓制。
看到了這一雙迥然不同的手掌,藥道人和賀武德的雙目之中現(xiàn)出了一片呆滯的目光。
他們慢慢的抬頭,看著一臉人畜無害表情的賀一鳴,心中不約而同的泛起了一個念頭,
這小子,在基礎(chǔ)五行之中,竟然是四系同修。
他,還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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