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剛剛踏足先天之境的時候,當(dāng)然不敢夸下這樣的???。但是如今他的實力在經(jīng)過了數(shù)次的頓悟之后,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體內(nèi)那三百六十個竅穴都有著即將滿盈的感覺,此刻,他已經(jīng)站在了先天之百散天的最巔峰境界,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躍升為與于驚雷并肩的一線天強者。
雖然這最后一步并不是那么容易邁出去的,但是以他此刻的修為,替一個后天十層的巔峰高手護法,那還是綽綽有余了。
不料,賀武德依舊是搖著頭,道:“一鳴,我相信以你的實力,絕對做得到這一點。但你是否想過。我已經(jīng)是八十多歲的人了,體能活力都在逐步下降??v然是服用了金丹,但能否順利引先天真氣入體。卻也是未必可知。若是連這一點也做不到,就更不用說什么突破極限了。那時候縱然能夠保得一條老命,但這顆金丹就要浪費了。”頓了頓,賀武德自嘲的道:“如果爺爺是雙系相生的內(nèi)勁十層巔峰,那么就算是年紀再大,但只要有你在身邊,那么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但服用金丹和憑借自身努力突破畢竟還是有所不同的?!?
賀一鳴張了張嘴,但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老人家的話沒錯,在修煉者八十以后,再想要晉升先天境界的,那就是難上加難
如果賀武德真的將金丹服下,那么可以預(yù)見的是,失敗的可能性要遠遠的大于成功突破的可能。
不過聽到了老人的話之后,賀一鳴也想到了遠在火烏國的謝知恩老爺子。
雖然他的年紀比爺爺還要大了不少,但那位老人卻是火木二系同修,情況自然又是不同了。
賀武德將金丹玉盒推了回去,正色道:“一鳴,如果你舍得這顆金丹,那么就讓荃信服用吧?!?
賀一鳴猶豫了一下,道:“爺爺,以大伯此刻的實力,怕是尚未達到十層巔峰吧?!?
賀武德鄭重的點頭,道:“無妨,我可以讓荃信放棄一切,獨自一人來到橫山苦修。在這里的修煉環(huán)境你也看到了,以荃信的天資和努力,再加上師傅所贈的丹藥輔助,最多二年,就可以讓他達到十層巔峰,那時候就有資格服用先天金丹了?!?
賀一鳴認真的考慮了半響,終于點頭,認可了爺爺?shù)恼f法。他朝著老人偷偷瞅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悟。只怕老人在他剛剛獲得那二顆先天內(nèi)丹之時,就已經(jīng)有了這番思量了吧。不過,直到此時,二顆金丹順利煉制而出之后,他才將這個想法正式的說了出來。
得到了賀一鳴的支持之后,賀武德興高采烈的離去了,看他離去的方向,分明是去與賀來寶商議,想必寶爺同樣會認可他的這個想法。
看到老人遠去,賀一鳴慢慢轉(zhuǎn)身,面向袁禮薰,突地道:“禮薰,我將來要游歷天下,踏遍世界上的大好山河,所以在我們賀家莊中,就必須要有一個真正的頂梁柱。哪怕是我不在之時,也可以放心游歷,不至于有所牽掛?!?
袁禮薰甜甜一笑,道:“少爺,妾身知道,您能夠選擇大老爺,也同樣是袁家之福吶?!?
賀家二代三兄弟中,與袁家的現(xiàn)任家主袁誠摯交情最好的,無疑就是賀荃信了,若是賀荃信成為了先天大師,那么也同樣最符合袁家的利益。
賀一鳴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終于道:“禮薰,橫山一脈中雖然缺乏先天金丹,但是三千年傳承,靈藥峰的藥閣之中,卻是有著數(shù)量不菲的極限金丹和精力金丹?!彼D了頓,道:“在我離開橫山之前,會討要部分,雖然會將大部分送于大伯,讓他在族中分配。但也會留下一些?!?
袁禮薰的雙目逐漸的亮了起來,賀一鳴的話已經(jīng)說的如此清楚,她若是還不能領(lǐng)悟,那就真的是太過于蠢笨了。
“少爺,您是說,我也有機會達到內(nèi)勁十層么?”袁禮薰欣喜的說道。
她并沒有多大的野心,最初來到賀一鳴的身邊,也不過是為了親弟的前途著想罷了。
但是做為一個少女,她對于自己的容貌同樣十分珍惜。
內(nèi)勁越強,容貌衰老的速度就越慢,若是真的將內(nèi)勁修煉到第十層境界,那么她的外表起碼可以年輕一倍以上。
這對于男人來說沒有什么,但對于女性來說,那就是一個無法抵御的誘惑了。
賀一鳴微微搖頭,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讓袁禮薰也看之不透的意味在內(nèi)。
袁禮薰的眼中立即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不過也僅是如此而已,她勉強一笑,卻聽賀一鳴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禮薰,您要陪我游歷天下,怎么著也要達到先天之境才行吧?!?
“先天?”袁禮薰瞪圓了眼睛,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賀一鳴神秘的一笑,不再解釋,不過當(dāng)袁禮薰與他那雙逐漸變得深邃的目光一觸之后,心中頓時是對他充滿了信心。似乎無論他說些什么,都肯定能夠辦到一樣。
然而,她卻不知,此刻的賀一鳴心中,卻是千思百轉(zhuǎn)。
先天金丹,區(qū)區(qū)一顆只怕并不夠啊……
※※※※
積雪的銀光,把天地映得明晃晃的,房屋都像漢白玉上的浮雕。
雖然是在群山之中,但山上卻依舊是充滿了新年的喜慶氛圍。特別是幾座峰頭之上,更是走動頻頻,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來到橫山,已經(jīng)居住了數(shù)個月之久,就連新年也未曾下山。
在這段時間內(nèi),賀一鳴也摸清楚了周圍的環(huán)境,和附近峰頭的分布。
橫山之中,以主峰、靈藥峰和連意長老的風(fēng)火峰最為繁華鼎盛,因為以前的三大長老就是分別居住在這三座高峰之上。
除此之外,在其它的幾座峰頭之上,也有著少則數(shù)十人,多則百余人居住。
這些人的前代之中,也曾有先天長老居住,不過如今卻已經(jīng)顯得敗落了。但他們卻同樣是橫山一脈中人,于驚雷等人對于他們,也是一視同仁,沒有半點兒的苛刻。
主峰的一座巨大的藏書閣樓之中,賀一鳴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終于明白了一些橫山典故。
橫山一脈并不是憑空出現(xiàn),第一代創(chuàng)立橫山的老祖宗,就是于家的嫡親長輩,至于其余各個峰頭,則都是他的傳人弟子。
這位第一代老祖宗在歸天之后,門下各峰弟子曾經(jīng)在一起立下誓,要保證主峰于家歷代至少出現(xiàn)一位先天長老,以感激師傅帶領(lǐng)眾人創(chuàng)立橫山的恩情。
至此,賀一鳴才明白那日藥道人和連意長老為何要這樣做了。
將手中的這本記載著橫山歷代大事的書籍放回了原處,賀一鳴又抽出了一本書,隨意的翻動了幾下。
這里面的文字與如今西北各國廣泛使用的文字有著顯著的不同,但賀一鳴這段時間以來,卻將除了武道和煉丹的功課以外的所有時間都投入了其中。
他或許并沒有太多的語天分,但由于他本身就是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是以在記憶力上,卻是遠超一般人。而學(xué)習(xí)新的語,記憶力無疑是最為關(guān)鍵的,所以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學(xué)習(xí)之后,他也是略有小成了。
不過……
轉(zhuǎn)頭朝著閣樓的一角看去,袁禮薰手中捧著一本用這種文字書寫的傳記,正看得是津津有味。
他不忿的來到了袁禮薰的身邊,問道:“禮薰,你真能看得懂?”
袁禮薰頭也不抬,道:“少爺,這些是來自于東方的大申文字,雖然復(fù)雜了一些,但我們家族中的晚輩都是從小學(xué)習(xí),所以也沒有什么難度?!?
賀一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這就是大家族的好處,竟然連大申文字都有教授。而他們賀家莊,卻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條件。
他的一只手在胸前輕輕的按動了一下,那里有著一張奇異的不知道由何制成的地圖。
而在那張地圖之上,讓賀一鳴感到頭痛無比的文字,竟然就是來自于東方大申的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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