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莫名的沉寂了下來。
在聽到了周大天這道充滿了無奈和悲哀的聲音之后。楊昊等人雖然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但同時也涌起了一種兔死狐悲般的感覺。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賀一鳴的實力之強,已經(jīng)達到了足以與周大天比肩的地步。
這其實并沒有什么,但賀一鳴的面容實在是太過于年輕了。雖然他們比較懷疑賀一鳴傳說中的年級實在是太過于夸張,可他們也十分清楚,此人絕對年輕。起碼,相比于他們這些老人,絕對是年輕的過份了。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楊昊將心底的這個念頭拋了開來,他上前一步,道:“二位源出同門,彼此切磋,有輸有贏,實在是算不上什么。”
他說的雖然好聽,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既然在今日周大天無法戰(zhàn)勝賀一鳴,那么從此以后,他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在武道之上的差距將會逐漸拉大,乃至于最終形成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
而且。并不僅有周大天如此,就連他們,亦是如此。
周大天微微點頭,他畢竟是活了二百多年的老家伙,面皮之厚遠勝常人。聽了楊昊的話之后,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那種難看。
楊昊轉(zhuǎn)頭,目光緊盯著賀一鳴手中的五行環(huán)。
在這件寶器發(fā)揮出了強大的威力,雖然僅僅是如同冰山一角,尚且無法盡窺全貌,但是這些出于名門,見多識廣的眾人都是隱約的猜中了它的來歷。
“賀兄,你手中的兵刃可否借我一觀?”楊昊正色說道。
賀一鳴微微一笑,他隨手一拋,五行環(huán)頓時沖天而起,向著楊昊如同一張沒有絲毫重量的紙張似的飄去。
五行環(huán)確有神奇之處,此時內(nèi)中有著賀一鳴所灌輸?shù)拇罅空鏆猓谶@些真氣消散之前,若是換人使用,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哪怕是能夠強行將真氣壓制下去,這五行環(huán)在他人的手中也不過是一件普通的,造型別致的圓圈,根本就無法將其中的威力發(fā)揮出來。
所以他絲毫也不擔(dān)心楊昊會貪污此寶。
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楊昊也嘗試著將真氣灌輸其中,但結(jié)果卻可想而知。
良久之后,他長嘆一聲,道:“雖然這并不是那傳說中的神兵,但也仿制的有模有樣。威力之大,在如今的天下,也堪稱是頂尖的寶器了?!?
賀一鳴微怔,道:“仿制神兵?”
“不錯。”楊昊將手中的五行環(huán)拋還給了賀一鳴,道。
接過了五行環(huán),賀一鳴的手輕輕的在上面撫摸著,他終于明白了,為何五行環(huán)并沒有傳說中的那種強大威能,原來這竟然是一個仿制品。不過就算如此,賀一鳴也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使用這件五行環(huán),正是恰到好處。如果手中真的是那件傳說中的寶物,只怕反而要提心吊膽了。
周大天的目光在五行環(huán)上看了半響,心中終于是有所平復(fù)。
雖然這件寶器并非真正的傳說中的那件至寶,但哪怕是仿制品,擁有其中一、二成的威能,也就絕對不是他能夠奢望抵抗的了。
敗在了這件至寶之下,其實并沒有絲毫可以丟人的。
“賀兄,你這一次來到我們天池,不知有何貴干?!睏铌恍柕?。
在他的心中已經(jīng)決定,要交好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按照他此刻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還有他手中的這件神兵利器,哪怕是日后寸步不進,也已經(jīng)有了笑傲同階高手的本錢。
當然,要說他日后再也不會進步的話,那就純粹是扯淡了。
賀一鳴微微一笑,心中略一猶豫,看了眼朱八七,道:“楊兄,小弟這一次上山,是來找人的?!?
“你要找哪個峰頭之人,一切包在老夫的身上了。”楊昊雙眉一揚,豪氣的說道。
縱然是在整個天池山之中,他也算得上是有身份之人了,別的不敢說,但要找一個人,那還是不成問題的。
賀一鳴微微搖頭,道:“多謝楊兄的好意,朱兄應(yīng)該知曉的吧?!?
楊昊看了眼朱八七,這才笑道:“有朱師弟引路,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了?!彪S后,他笑瞇瞇的點了一下頭,拉著周大天而去,不過在他離去之前,還是朝著百零八和寶豬靈獸的方向瞥了一眼。
這一對組合果然是極為怪異,頗為吸引眼球,只是楊昊甚有自知之明,在見到了寶豬靈獸之后,立即就是視而不見,因為他知道。在整個天池山中,或許有人能夠惹得起這家伙,但那人絕對不是自己。
楊昊雖然離去,但他的親熱表現(xiàn),已經(jīng)給賀一鳴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當這二人從視線中消失之后,賀一鳴回頭看著朱八七,道:“朱兄,令徒徐呈長應(yīng)該在天池主峰的吧。”
朱八七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尷尬之色,他心知肚明,賀一鳴表面上是在詢問徐呈長,其實是在詢問袁禮薰的下落。
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天池山,那也就再也無需隱瞞什么了。
他微微點頭,道:“賀長老,小徒將袁姑娘接上天山之后,應(yīng)該是在主峰的客房中暫居,稍候朱某陪你同去就是?!?
賀一鳴滿意的點頭,他抬頭,目光中閃過了一絲思念之色。
“寶豬,寶豬,我們已經(jīng)到主峰了,你該跟我回去了?!?
賀一鳴二人大訝,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陳蔚然站在了百零八的面前。好說好歹的對著寶豬靈獸說話,而那小家伙卻是頭一扭,一點兒的面子也不給。
不過陳蔚然似乎是早已習(xí)慣,對于它的態(tài)度并不在意。
賀一鳴的眉頭略皺,道:“朱兄,這只靈獸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八七壓低了聲音,道:“賀長老,你有所不知,這只寶豬靈獸還有另一個稱呼,就叫做尋寶豬。它有著一只天下無雙的鼻子,只要你的身上帶著寶貝。就休想瞞得過它。依我之見,百零八先生的身上肯定有著讓寶豬喜歡的寶物,所以它才會不過一切的撲上去。”
賀一鳴眉頭大皺,自己的猜想果然不錯,寶豬肯定是將百零八整個人當做了一件寶物,就像是它剛剛看到五行環(huán)之時,很干脆的就站在了上面一樣。
只是,無論這頭靈獸是什么來歷,他都不可能將百零八轉(zhuǎn)贈的。
“朱兄,這樣下去似乎也并不是一個辦法吧?!辟R一鳴低聲道:“就算是百零八兄不會在乎,但是看到了寶豬這樣的舉動,豈不是在給百兄添麻煩?”
朱八七苦笑一聲,道:“賀兄見諒,寶豬確實比較任性,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是在天池之內(nèi),那么絕對沒有人敢動百先生的念頭?!?
賀一鳴不動聲色的道:“若是此事傳了出去,那么當百兄離開了天池山,又是否會遇到麻煩呢?”
朱八七頓時是膛目結(jié)舌,不過說實話,寶豬靈獸雖然在以前也有過類似的舉動,但是象今日這樣徹底的,卻還是頭一遭。
看著愁眉苦臉的朱八七,以及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陳蔚然,賀一鳴的心中微動,突地道:“二位,既然寶豬這樣喜歡百零八,那就讓它暫時與百兄待在一起,等我們離山之時再做處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