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你怎么還沒緩過來?”
楚生看著身旁臉頰微紅、胸口起伏的蘇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小樣,見個大佬就激動成這樣。
等本大官人成了大人讓你喊一喊‘爸爸的爸爸叫什么’,那你還不得飛起來。
“那……那可是電布斯??!”
蘇婉強行壓制自己的激動的情緒,勉強在掩飾。
對于她這種出身不好的女大學(xué)生來說,見到這種商業(yè)上的大佬遠比腦殘粉見到愛豆還要激動。
“切,彼可取而代之。”
楚生說出了楚霸王的經(jīng)典語錄,一股雄霸之氣油然而生。
然而蘇婉沒給情緒價值,表示你在說啥沒聽清。
楚大官人翻個白眼,直接一把抓住學(xué)姐微涼的手腕,感覺有點虛。
蘇學(xué)姐被擒拿后臉頰微紅,回到酒店換上了米色針織衫搭配修身的牛仔褲,外面再套上一件大鵝。
對著鏡子,她本想仔細地補一下妝容,結(jié)果被楚生催促,被迫提前出門。
“你在里面半天想干嘛?你要化妝一個小時讓我在門外等著嗎?”
蘇婉本想解釋,說什么女孩子不都如此云云。
然而楚生卻直接用手指敲她的腦袋,道:“學(xué)姐,你現(xiàn)在是我的秘書,秘書要什么你忘了嗎?”
“要不然你問問電總的秘書?”
蘇婉自知理虧,但她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肯定想要美美的出片。
之前去金陵的時候,楚生對她還蠻寬容的,化妝時間都能留足。
結(jié)果現(xiàn)在來了京城,換上這個職業(yè)身份……還真就……
“走吧?!?
出租車停在四季民福(故宮店)門前,落地窗將金碧輝煌的故宮東華門與朱紅色的宮墻框入其中。
秋日午后的陽光為古老的琉璃瓦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輝,店內(nèi)人聲鼎沸,烤鴨的果木香氣勾動人的饞蟲。
落座后,蘇婉翻開厚重的菜單,目光掃過價碼時趕緊放下。
誤闖天家了屬于是。
蘇婉此時終于從見到大佬的夢幻中脫離出來。
別問,問就是錢包給了她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盡管知道肯定是楚生來付錢,但她還是被價格攻擊了。
“學(xué)弟,這里…好貴啊。”
楚生挑眉,心說這不廢話嘛。
你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城市,什么地方。
“學(xué)姐打算付錢?”
蘇婉瞬間被噎住。
今天這學(xué)弟是吃槍藥了嗎?
怎么說話這么噎人?
蘇婉忽然明白,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秘書,不應(yīng)該多嘴的。
“我錯了學(xué)弟?!?
楚生點點頭,認(rèn)可她認(rèn)錯的態(tài)度,接著抬手示意服務(wù)員點菜。
“一只果木烤鴨,鴨架椒鹽。再來…”
他又點了幾個菜,接著看向蘇婉,“你還要點點嗎?”
蘇婉這回老實了,一點意見也不敢給。
話說她上次吃烤鴨還是點拼好飯,半只烤鴨12塊錢。
上上次點的烤鴨半只20塊錢。
便宜的那個比較油膩,貴一點的瘦肉發(fā)干。
這次竟然是能成吃到百元級的烤鴨,也算是吃上細糠了。
當(dāng)油亮酥脆、透著琥珀光澤的鴨皮被端上來的時候,楚生先是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
“你不拍照么?”
蘇婉原本還在秘書狀態(tài),什么都不敢做。
但楚生都親自發(fā)話了,她也就掏出手機開始拍攝,接著發(fā)給自己的妹妹。
楚生見她拍完,夾起一片鴨皮,在晶瑩的白砂糖里滾了一圈。
鴨皮蘸白糖,也不知道是誰發(fā)明的。
南方的烤乳豬也有類似的吃法。
總之就是用甜味來中和油膩。
鴨皮十分酥脆,醇厚的鴨脂香氣混合著焦糖般的甜在口腔中蔓延,楚生不由得點點頭,確實還行。
蘇婉見他這么吃,也夾起一筷子送進嘴里,燙得她忍不住瞇起眼,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唔…好…好好吃!”
菜肴一道一道的被端上來,楚生開始嘗試著模仿大佬喝茶時的儀態(tài),端一端架子。
然而端架子真的好累,還不如甩開腮幫子狂炫。
菜上齊之后,蘇婉忽然被楚生盯著,感覺快要起雞皮疙瘩了。
“學(xué)弟,我……”
“學(xué)什么弟,你現(xiàn)在什么身份?”
蘇婉暗罵自己是豬,趕緊改口道:“楚總,您有什么事兒吩咐嗎?”
“給朕……給本霸總卷個餅?!?
壞了,來到京城之后,有點想登基了。
朕的傳國玉璽丟哪兒了,在線等挺急的。
蘇婉戴上手套,給楚生卷了一個加了黃瓜甜面醬和鴨肉的餅子。
楚大官人一口吞下,看著眼前的蘇學(xué)姐有點想念另一個蘇學(xué)姐。
睹姐思妹了屬于是。
蘇婉這人吃飯喜歡拍照,而且胃口也不大,屬于是喜歡吃漂亮飯的那種女生。
但蘇韻就不一樣了,先天飯搭子圣體,只要戴上圍裙,湯汁就絕對不會滴在肚子上。
就是可惜另一位蘇學(xué)姐雖然比較好欺負,但是沒那么主動。
正好這次帶蘇婉出來也算是又拿到了一個人情。
蘇學(xué)姐,凡事都有代價,那么帶你到京城見世面的代價是什么呢?
吃過午飯,午后暖陽正好,出租車將他們送到波光粼粼的什剎海畔。
看過禽滿四合院的朋友們盡管沒來過這里,估計也沒少聽說過。
一到冬天,主角基本都會來這兒溜冰。
這個時候冰都已經(jīng)快化了,讓楚生感覺有些可惜。
他們沿著堤岸緩步而行,拐進一條青磚灰瓦的老胡同。
蘇婉看著這些胡同,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在短視頻里看到的租房視頻。
那些個面積小的可憐卻又貴得離譜且合理的學(xué)區(qū)房,總是能讓她感覺到生活的參差。
然而此時真真正正地看到京城的胡同,反而給她一種不過如此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