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結束了對工地的視察,了解了建設進度和相關問題。
臨別時,幾位工地領導熱情地送楚生一行到車前。
蘇韻如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快走幾步,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她沒多想,順勢便自己先坐了進去,然后等著楚生上車。
就在楚生剛要邁步時,旁邊一位領導忽然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帶著點意味深長:
“楚總,您這秘書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兒???這動作可夠快的啊,領導還沒上車呢,自己倒先坐上去了。”
這話聽著像是玩笑,但其實就是在借著玩笑的語氣冷嘲熱諷陰陽怪氣。
楚生瞬間皺眉,心說這人是想干嘛?
不只是楚生的面色難看,隨行的一個大領導臉色也是一變。
人家的秘書你在這兒說,就算是不懂事兒,你有什么資格來說?
而作為此事正主的蘇韻,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頭也是猛地一沉。
她這才恍然大悟,之前楚生為什么在她先上車的時候皺眉。
原來問題出在這里!她這是犯了忌諱。
正所謂入鄉(xiāng)隨俗。
東山省這片土地,官場文化博大精深,對上下尊卑、規(guī)矩禮數(shù)看得極重,講究極深。
官場,酒桌……這些東西,對于座位,方位什么的都有講究,就更別說是開門這種事情了。
不管是不是糟粕,蘇韻作為秘書,都不能讓老板丟臉的。
她此刻回想起來,剛才的行為,在這些人眼里,就是不懂規(guī)矩,沒把領導放在眼里,給楚生丟了面子。
楚生其實不在乎這些,因為他是年輕人,不講究這些彎彎繞繞。
但上了年紀的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四十歲以上的,有一部分把這些看的比什么都重。
“她是新來的?!背苯娱_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新來的秘書,年輕人,不是咱們這兒的,不懂咱們這兒這些彎彎繞,也很正常?!?
楚生這話是用解釋的口吻來諷刺對方。
意思是就你們這些年紀大的,咱們這個地方的才講究這玩意兒。
現(xiàn)場氣氛陷入沉默,原本氣氛融洽的歡送也變得劍拔弩張。
眼見到了如此這般,現(xiàn)場職位最高的那位領導立刻笑著出來打圓場。
“哎,年輕人嘛,不講究這些!隨意點好,怎么舒服怎么來?!?
這位又說了幾句,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回公司的路上,蘇韻坐在楚生旁邊,感覺自己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是說也不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真是難受死了。
她此時的心里充滿了懊惱和自責。
作為秘書,自己就是老板的門面。
犯這種低級錯誤,讓老板在外人面前被蛐蛐,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楚生,見他此刻的面色依舊嚴肅,看不出什么表情。
這讓蘇韻更加忐忑不安,完全猜不透他此時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車子到了公司樓下。
這次,蘇韻學乖了。
她搶先一步下車,恭敬地為楚生拉開了車門。
楚生沒說話,只是腳步不停地徑直往里走,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
這沉默的舉動讓蘇韻的心更加忐忑,已經(jīng)到了笑不出來的程度。
完了,芭比q了。
蘇韻暗暗叫苦,心說人怎么能在上班第二天就闖這么大的禍。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沒敢把這件事告訴韓笑,只是默默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輸入一些高深莫測的詞匯,同時詢問了一下本地的同學。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東山省各種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是真多,像是什么魚頭酒就能讓蘇韻頭大。
而且她還聽說東山省不讓女人上桌吃飯,然后聽說都是謠。
她的一個女同學告訴她,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一些東西都是謠或者地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