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隨手撿起餐桌上碎裂的盤子碎片，朝著三人靠近。

方森然雖然沒死，但傷得不輕，只能艱難地挪動，都這樣了還不忘把林之夏護(hù)在身后。

“夏夏，一會我拖住她，你先跑，去找我表哥，他會保護(hù)你的?！?

“別說這樣的話，要走一起走?！?

林之夏雖然說是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shí)地往后靠了些。

方森然她用得還是很順手，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其實(shí)不太想放棄他。

當(dāng)然，如果到了他們倆之間只能活一個的時(shí)候。

她會毫不猶豫地棄了他。

方森然沒有留意到她的動作，只是一臉感動的看著她，“夏夏……”

阮甜這會已經(jīng)到了他們面前。

001又開始發(fā)瘋了。

［他們要跑，不能讓他們跑了，把他們都?xì)⒘?。?

［快殺了他們啊。］

［林之夏，林之夏，林之夏去死?。。。。?

［不，死太便宜了，要讓她生不如死。］

［……］

阮甜不悅地皺眉。

“閉嘴?！?

吵得她腦子疼。

001沒聽進(jìn)去，還在持續(xù)發(fā)瘋。

［渣男賤女都該去死，我要?dú)⒘怂麄?。?

［親手殺了他們……］

［……］

阮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空氣都帶著一種危險(xiǎn)的壓迫感。

“001，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滴滴滴……錯誤……系統(tǒng)連接中斷……滋滋……］

原本瘋狂起伏不定的電子音，變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機(jī)械冰冷聲音。

再慢慢變成平直的“滴滴”聲，像心電圖拉成了一條死寂的直線。

阮甜的身影晃了晃。

眼前的畫面也開始變成重影。

方森然和林之夏警惕地看著她，后背抵著墻一動不敢動。

阮甜這會沒空管他們，用力甩了甩頭，單手扶著墻，將那股翻涌的、不屬于自己的復(fù)雜情緒狠狠壓了下去。

指腹碾過墻面上粗糙的紋路，當(dāng)她再次抬眼時(shí)，眼底的癲狂、怨恨，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冷。

阮甜拔下墻壁上的叉子，抬手就往林之夏的脖子上扎去。

方森然不顧自己的傷，一把抱著阮甜的雙腿。肩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

他望著阮甜，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溫柔：“之晴，剛才是你對不對？我知道是你……你的眼神，我認(rèn)得?！?

“之晴，我是方森然，你的森然啊?！?

“之晴，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當(dāng)不得真，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之晴……”

方森然撐著最后的力氣，說了很多以前的事。

少女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她的眼神在瞬間褪去了之前的冷冽，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渾濁的漣漪。

她問道：“真的嘛？”

方森然沒及時(shí)回應(yīng)，她往前傾了傾身，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住他，帶著灼人的偏執(zhí)與瘋狂追問：“真的嗎？”

看著熟悉的眼神，方森然心里松了口氣，連肩頭的劇痛都仿佛輕了些。

雖然不明白林之晴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但比起那個抬手就能奪人性命的阮甜，這樣的林之晴，顯然好對付太多了。

他連忙點(diǎn)頭，聲音放得更柔：“真的，之晴，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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