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央坐在舞臺中央的木凳上,指尖輕輕撥了下吉他弦。
這首歌。
他準備用吉他來伴奏。
瞬間也是壓過了片場的細碎聲響。
他調整了下坐姿。
片場也是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
“時光穿不斷流轉在從前,刻骨的變遷不是遙遠……”
低沉的嗓音裹著吉他的溫柔旋律,像一汪溫水漫過人心。
李思央的聲音沒有刻意煽情,卻帶著種能穿透時光的厚重感。
唱到“刻骨的變遷”時、
尾音輕輕往下壓,像在嘆息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深情。
舞臺旁的田曦微握著攝像機,鏡頭牢牢鎖住他的側臉。
李思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指尖在琴弦上靈活移動,連細微的表情都透著對歌詞的理解。
仿佛真的在訴說一段跨越萬年的愛戀。
田曦微的心跳也不自覺的隨之加快。
這樣的李思央。
真像情小說里。
穿著白襯衫。
坐在草地上。
吉他彈唱的那種花美男校草啊。
周邊圍滿了熱烈的小女生。
她的嘴角也隨之有些不自覺的甜美上揚了起來。
......
楊蜜本來只是抱著聽聽看的心態(tài),可聽到第一句歌詞,人就下意識的被完全吸引住了。
她最近一直在刻苦研究夕瑤的反差演繹。
畢竟對于她來說。
雪見可以說本色出演。
可是夕瑤。
是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物。
雖然是同一張臉。
但是夕瑤有知性,純良,癡情等等各種特色的結合。
是個幾乎完美的角色。
貌似找不到任何缺點。
兩個反差很大的角色要給人一種完全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是十分考驗演技的。
李國力對她說過。
觀眾如果能夠認為這兩個人不是一個人演的。
那才是最大的認可。
楊蜜很想得到這種認可。
......
楊蜜的眼神不自覺飄向遠處的神樹道具。
那是她每次為了找夕瑤的感覺,反復過來的地方。
神樹下,夕瑤日復一日地守護著神樹,等著飛鵬將軍回來,哪怕后來只剩無盡的等待,她也把神樹果實化作雪見,讓這份守護以另一種方式延續(xù)。
“再有一萬年深情也不變,愛像烈火般蔓延……”
當這句歌詞響起時,楊蜜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之前總在困惑,夕瑤對飛鵬的愛,到底該怎么演?
是演成求而不得的委屈,還是演成轟轟烈烈的執(zhí)念?
可此刻聽著李思央的歌,她忽然懂了。
那不是委屈,也不是強求。
是再有一萬年都不會變的堅定,是哪怕飛鵬轉世成景天、身邊有了雪見,也愿意默默守護的深情。
就像歌詞里唱的愛像烈火般蔓延,不是燒向對方的熾熱,是藏在心底、從未熄滅的溫暖。
楊蜜的眼眶里的濕意越來越重,眼前漸漸浮現(xiàn)出劇本里的情節(jié)。
夕瑤把神樹果實交給景天,叮囑他好好待雪見時的眼神。
她獨自留在空蕩蕩的天界,摸著神樹年輪回憶飛鵬的模樣。
這些之前讓她覺得難演的細節(jié),此刻在歌聲里突然有了答案。
夕瑤的愛。
是我守著我的深情,也祝你得到幸福的通透。
記憶是條長線盤旋在天邊,沉浮中以為情深緣淺……”
明知緣淺,卻依舊不悔的坦然。
“怎么了?被歌戳到了?”
旁邊的劉師師注意到楊蜜的異樣,悄悄遞過來一張紙巾,小聲問道。
“嗯……突然懂夕瑤了?!?
“之前總不知道怎么演她的愛,現(xiàn)在才明白,那不是要搶什么,是默默守著的執(zhí)念,哪怕自己一個人留在過去,也希望他好。”
楊蜜接過紙巾,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
一個人怎么可以這么有才?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