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沒有絲毫停留,從停車場沖出,直撲那只將炮口對準(zhǔn)李婉的“獵犬”!手中沒有遠程武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根染血的撬棍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獵犬”的傳感器立刻捕捉到了來自側(cè)后方的威脅,它放棄了攻擊李婉,觀測塔迅速旋轉(zhuǎn),炮口調(diào)轉(zhuǎn),鎖定了高速接近的陳暮!
就在炮口藍光開始凝聚的瞬間,陳暮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他猛地向前撲倒,身體緊貼地面滑行,同時將手中的撬棍,如同標(biāo)槍般,奮力擲向了“獵犬”底部履帶和反重力裝置的交界處——那里通常是這類混合動力單位的結(jié)構(gòu)弱點!
“哐??!”
撬棍帶著巨大的動能,精準(zhǔn)地卡進了復(fù)雜的機械結(jié)構(gòu)之中!“獵犬”車身猛地一顫,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般的噪音!右側(cè)的履帶瞬間卡死,反重力裝置也出現(xiàn)了不穩(wěn)定的波動,整個車身歪斜了一下,炮口的能量凝聚也被強行打斷!
陳暮趁機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堵斷墻后面,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擲幾乎耗盡了他最后的氣力。
“獵犬”顯然被這接二連三的騷擾和實際的損傷激怒了(如果ai有情緒的話)。它不再執(zhí)著于特定目標(biāo),觀測塔瘋狂旋轉(zhuǎn),機炮開始對著陳暮藏身的斷墻和李婉所在的二樓窗口進行無差別的覆蓋式掃射!
“噠噠噠噠——?。?!”
灼熱的金屬風(fēng)暴如同死神的鐮刀,將斷墻打得千瘡百孔,碎石和塵土漫天飛揚!二樓的窗戶和墻體也在瞬間被打得粉碎!李婉被迫從窗口跳下,落在了一堆柔軟的廢棄物上,雖然避免了被直接擊中,但落地時的沖擊讓她原本就受傷的腳踝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她悶哼一聲,幾乎昏厥過去。
陳暮所在的斷墻也即將被徹底摧毀!他蜷縮在墻角,感受著子彈擦著頭皮飛過的灼熱氣流,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接近。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聲猶如穿越亙古歲月的凝重而綿長的鐘聲,突兀地在陳暮的腦海中響起!不是物理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于意識的回響!與此同時,他感到懷中的那份關(guān)于γ-07區(qū)域的文件夾,似乎散發(fā)出一陣難以察覺的溫?zé)帷?
一股莫名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沖動,驅(qū)使著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輛暫時失去平衡的“獵犬”。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那冰冷的金屬外殼,看到了其內(nèi)部無形的數(shù)據(jù)流和能量路徑。
一個清晰的金屬質(zhì)感“節(jié)點”,在他意識的“視野”中突兀地亮起——那是位于“獵犬”觀測塔基座下方,一個被重重保護的能源緩沖模塊!
“打那里……”陳暮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縹緲。
幾乎在陳暮低語的同時,因腳踝劇痛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李婉,也掙扎著抬起了頭。她看到了陳暮那異常的狀態(tài),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輛暫時停滯的“獵犬”。或許是出于對陳暮無條件的信任,或許是絕境中爆發(fā)的最后靈感,她猛地抓起身旁一塊之前被機炮打碎的混凝土塊,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朝著陳暮“指示”的那個位置奮力投擲過去!
這塊混凝土塊的速度和力量,在“獵犬”的防御系統(tǒng)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然而,就在它即將撞上裝甲外殼的前一刻,陳暮眼中那空洞的光芒驟然凝聚,他下意識地將自己那微弱卻獨特的源自γ-07區(qū)域的“意識背景音”,如同無形的錐子,狠狠地“撞”向了那個他感知到的“節(jié)點”!
沒有物理的碰撞聲。
但那只“獵犬”,卻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核心!整個車身猛地一震,觀測塔的紅光瞬間變得紊亂而刺眼,內(nèi)部傳來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短路爆響!多管機炮的射擊戛然而止,炮口凝聚的藍光也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般驟然消散!履帶和反重力裝置徹底停擺,龐大的車身歪斜著,冒起了滾滾濃煙和電火花,最終徹底沉寂下來,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小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小張劫后余生的啜泣聲,以及李婉因劇痛而壓抑的喘息。
陳暮癱倒在斷墻后的瓦礫中,感覺大腦如同被抽空,一陣強烈的虛脫和眩暈襲來,眼前陣陣發(fā)黑。剛才那玄妙而短暫的狀態(tài)消耗了他巨大的精神力量。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對自身這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憚。
李婉掙扎著爬到陳暮身邊,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胸口再次滲出的鮮血,眼中充滿了擔(dān)憂和后怕?!瓣惸骸恪銊偛拧?
陳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望向那輛燃燒的“獵犬”殘骸,又看了看懷中那份似乎恢復(fù)了常溫的文件夾。
小張這時也狼狽地跑了回來,臉上混雜著恐懼和劫后余生的慶幸。三人互相攙扶著,站在逐漸明亮的晨光中,身后是燃燒的機械殘骸,前方是依舊危機四伏的廢墟。他們暫時擺脫了“獵犬”的追殺,但陳暮那突如其來的詭異能力,以及“方舟”無孔不入的監(jiān)控與追殺,都預(yù)示著更加黑暗和艱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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