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在公安局門口沒看見丁香鳶,知道她并不想跟自己牽扯過多。
說到底楚辭也調(diào)戲了她,丁香鳶是海歸,雖然不覺得口頭調(diào)戲值得判這么重的罪,但對楚辭沒有好感是很正常的。
楚辭看過原身與丁香鳶的因果線,很淺,甚至幾乎沒有,也就是偶遇后的陌生人。
說明上一世原身調(diào)戲丁香鳶的事爆出后,丁香鳶并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在這個將名聲看得極重的時代,出了這檔子事還幾乎沒有對生活產(chǎn)生影響,證明丁香鳶的身份必然不簡單。
并非受害者有罪論,而是改革開放不過幾年,大家的思想還比較古舊,對女子的惡意極大。
往前幾年還是知青下鄉(xiāng)的年代,那時候哪個女子跟男人有了肢體接觸都會被傳謠。
現(xiàn)在風(fēng)氣雖說好了不少,但總有喜歡碎嘴子的,對人造成的影響定然存在。
雖然推測丁香鳶的身份不簡單,但楚辭并沒有想跟她深入交流的意思。
不過若是日后有機(jī)會,這份不告發(fā)楚辭的人情還是要還。
可惜楚辭現(xiàn)在啥也不是,想還人情也沒有能力。
回到家里,陳碧芬已經(jīng)做好飯等著,滿眼都是擔(dān)憂。
在楚辭推門進(jìn)屋后,陳碧芬便站起身,急切地問道:“小辭,你沒有出什么事吧?”
楚辭雙手打開,做了一個任君檢查的姿勢:“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都是沒影的事,警察同志當(dāng)然不會抓我?!?
“那就好,快過來吃飯吧?!标惐谭宜闪艘豢跉狻?
“嗯。”楚辭洗手之后坐下,拿起筷子時突然想起什么,問道,“爸呢?”
陳碧芬道:“他廠里有一批新訂單,現(xiàn)在正在趕工,要晚點才能回來?!?
“嗯?!?
吃過飯,楚辭幫著收拾好碗筷,而后拉著陳碧芬坐下,一臉鄭重道:“媽,我想回去讀書?!?
陳碧芬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可不要再逃課了?!?
“嗯,我想清楚了,我要賺大錢,我不想住在這里,還要被秋大媽那樣的人造謠?!背o一臉憤慨地說道。
聽到楚辭的理由,陳碧芬有些哭笑不得,輕拍一下他的肩膀:“說什么呢,她畢竟是你長輩。”
“我可沒有這種長輩。”楚辭扭頭,一副不愿意跟陳碧芬說話的模樣。
陳碧芬無奈笑笑,心里其實也覺得楚辭說的對。
這些年因為楚辭,他們沒少受閑碎語,大部分就是秋春蓮帶頭,這一次更是造謠楚辭調(diào)戲女同志。
陳碧芬對政策不太清楚,但也知道警察最近在嚴(yán)打,不少人都被抓進(jìn)去了。
秋春蓮這么做完全就是在絕老楚家的根,陳碧芬當(dāng)然不會對秋春蓮有任何好感。
不過是因為大家住在樓上樓下的,免不了見面,才忍讓下來。
陳碧芬將腦中的思緒甩開,道:“我給你收拾一下書包,明天你就回學(xué)校吧?!?
楚辭點頭:“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楚辭就進(jìn)了房間。
看著凌亂的房間,楚辭嘴角一抽,費了不少力才從一堆雜物中抽出教材。
楚辭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并不多,畢竟原身后半生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對外界的了解幾乎為零。
但光看原身的記憶,這個國家的經(jīng)歷跟他的祖國差不多。
高考在前些年重新舉行,是最簡單的能夠跨越階層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