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的店主辨別了方向,向著古董店快步而行。
大路上,一輛馬車與店主擦肩而過,馬車的窗簾被風吹動,馬車中坐著的風衣青年在店主身上一瞟而過。
瑟爾溫猛然坐起身,臉貼著玻璃窗向后看去。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嗎?”伊蘇坐在他對面,好奇地問道。
瑟爾溫晃了晃頭,凝重道:“剛剛我好像看見了哈依爾手下的人,可是我現在記不起他的臉了?!?
伊蘇聞,立馬叫停馬車,與瑟爾溫來到他先前看到的地方。
“你還能記起來嗎?”伊蘇問道。
瑟爾溫將周圍打量一遍,痛苦地捂住額頭,腦海中無數記憶碎片試圖重聚,但又如風般散去,最后留下的只有一閃而過的身影。
“該死,我記不起來!伊蘇,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哈依爾,哈根納斯,他們一定在謀劃什么,甚至會顛覆沐恩城!”瑟爾溫低吼道。
伊蘇點頭,雙手輕輕放在瑟爾溫的太陽穴,清涼的氣息順著接觸進入瑟爾溫腦中,安撫他繁亂的思緒:“冷靜,瑟爾溫,安納留斯大主教一定會支持我們的?!?
過了許久,路人都打算上前詢問他們了,瑟爾溫終于恢復正常,對熱心的路人道了聲謝,與伊蘇重新上了馬車。
馬車平穩(wěn)前行,向著月夜教會的方向。
月夜教會圣堂,巨大的圓形圣徽邊上留著四個小洞,陽光透過小洞照亮圣堂。
穿著繁星明月長袍的鶴發(fā)老者站在圣徽底下,早有預料般對著進入圣堂的瑟爾溫兩人打招呼:“主的守夜人,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不必擔心,一切都是主的意志,圓月之下,沒有人能逃過主的眼?!?
“那,馬特呢?”伊蘇對老者行了禮,才出問道。
老者抬起手,在胸前點了四下:“主會庇護祂的信徒,馬特將會在今夜恢復?!?
得到老者的承諾,伊蘇跟瑟爾溫都松了一口氣,同時在胸前畫出圓月:“愿月光照亮你我?!?
“安納留斯冕下,關于哈依爾,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嗎?”瑟爾溫猶豫一下,還是想尋求一個確切的答案。
安納留斯溫和道:“主的視線從未離去,你與我,都在祂的注視中?!?
瑟爾溫明白了,對安納留斯恭敬行禮后,與伊蘇離開了圣堂。
回審判所報信的路上,兩人格外的沉默。
許久,瑟爾溫才出聲打破沉默:“伊蘇姐,我們是不是很弱?”
伊蘇明白他的意思,看著顯出脆弱之相的瑟爾溫,她難得沒有安慰:“是。”
“我們弱到連真相都不能了解?!币撂K看向窗外,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瑟爾溫沉默,一不發(fā)。
安納留斯的話很清楚地告訴他們,現在發(fā)生的一切都在教會的注視下。
無論是哈依爾還是哈根納斯,只是出于某種目的,月夜教會才沒有對哈依爾動手,而是讓他們在沐恩城里做手腳。
在這場對弈中,唯有大主教級別的人物才能知曉真相。
而他們,只能是棋子。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