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回頭,環(huán)視了一眼這座他親手加固的“孤島”——這里充滿了恐懼、絕望、痛苦,也孕育了一絲新生希望。然后,他毅然決然,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一股熟悉的,混雜著淡淡血腥與腐臭的氣息從樓道傳來,提醒著他昨日的一切并非噩夢。隔壁鄰居家那扇被暴力撕開的門,像一個擇人而噬的黑色怪口,在昏暗光線下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不祥。
陸一鳴沒有多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他壓低身體,左手持鋼管在前格擋,右手緊握斬骨刀在后,如一頭蓄勢的獵豹,警惕地向樓梯口移動。
這一次,他沒有再遇到腐爪怪?;蛟S是昨日已經(jīng)飽餐,對這棟樓失去興趣;或許是早已動身,去了別處捕獵。
他順利地來到一樓大廳。大廳內(nèi)依舊狼藉一片,但似乎比昨日安靜了些。一些原本聚集在此、驚魂未定的幸存者,要么已經(jīng)鼓起勇氣離開,要么……已經(jīng)遭遇不幸,成了廢墟的一部分。
他沒有絲毫停留,用最快速度穿過大廳,快步走出公寓樓的庇護,真正踏入了那片已然面目全非、如同煉獄的街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深刻地感受到末日的殘酷與荒涼。
曾經(jīng)繁華的街道,如今被扭曲的建筑垃圾、燒成骨架的汽車殘骸和不知名的惡臭污穢所徹底覆蓋。道路兩旁的商鋪幾乎無一幸免,要么被天降隕石砸得面目全非,要么被人為暴力撬開、洗劫一空,只剩下破碎的櫥窗和滿地毫無價值的包裝盒。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刺鼻煙塵與各種難以形容的惡臭。那片永恒的暗紅天幕依舊如一個巨大的滴血囚籠高懸頭頂,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絕望的血色之中。
偶爾能看到一些幸存者的身影。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里充滿深入骨髓的恐懼、麻木與對一切失去信心的絕望。他們像失了魂的幽靈,在廣袤廢墟中游蕩,低著頭,如同食腐的禿鷲,搜尋著任何可能果腹的東西?;蛘?,只是茫然坐在某個破碎角落,用空洞的眼神,等待那或許下一秒就會到來的未知命運。
陸一鳴心情異常沉重。這與他之前在公寓樓上,隔著窗戶與安全距離所見景象,又有著天壤之別。當他親身踏足這片廢墟,那種來自視覺、嗅覺、聽覺乃至皮膚的全方位沖擊,更加直接,也更加令人窒息。
他緊了緊手中武器,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沿著街道邊緣、被建筑陰影籠罩的區(qū)域,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探索。他的目標,是幾條街外的一家中型連鎖超市。根據(jù)記憶,那里在災難初期曾發(fā)生極其慘烈的大規(guī)模哄搶,但或許……在那些最深處的倉庫,或被倒塌貨架壓住的角落,還能找到一些被人遺漏、或深埋廢墟下的罐頭、瓶裝水之類的救命物資。
這是一場dubo。一場用他剛剛強化的身體和微弱希望,去對抗整個末世惡意的dubo。
他不知路上會遇到什么。是比他還饑餓、已經(jīng)喪失理智的幸存者?是比腐爪怪更兇殘、更詭異的異界訪客?還是其他他根本無法想象的高維度未知危險?
但他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因為,他已經(jīng)親手,走出了自己的“孤島”。而前方,無論隱藏著多少艱難險阻,都可能……也必然隱藏著,讓他能繼續(xù)活下去的生機。
他踏過一片破碎的櫥窗玻璃,腳下發(fā)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在這死寂廢墟中顯得異常刺耳,讓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盡量避開那些看起來危險的區(qū)域,例如搖搖欲墜的半塌建筑,或者散發(fā)著濃烈異味、不知通往何處的下水道口。他也時刻注意著周圍任何動靜,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任何一點不尋常的光影變化,都足以讓他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到極限。
街道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以及散落的、不知屬于人類還是其他生物、被啃噬得只剩殘渣的骨骸。這些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在過去短短幾十個小時里,所經(jīng)歷的難以想象的慘劇。
陸一鳴的腳步有些沉重,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知道,從他踏出公寓樓,選擇主動面對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沒有退路。
要么,找到能讓他生存下去的物資,變得更強。
要么……就成為這片廣袤廢墟中,又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
他握緊左手的鋼管,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他的目光,如最警惕的獵鷹,掃視著前方那片籠罩在濃煙與黑暗中、更顯破敗荒涼的街區(qū)。
那里,等待他的,又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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