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什么?!?
聲音平淡,沒有起伏,卻帶著咄咄逼人詢問的氣勢。
川上綺奈向后縮了一下,琴酒卻靠近。
“別躲?!?
川上綺奈的目光透過琴酒肩部看到了走廊的盡頭,那里正站著一個人。
安室透。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他自己。
川上綺奈愣了下,隨后反應過來,開始繼續(xù)裝:“確實是他給我的?!?
走廊盡頭的那個人影此時已經(jīng)消失。
見她承認,琴酒哼了一聲,靜靜地聽著她說。
“他說....他很喜歡我,說你太危險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和他一起.....”
川上綺奈這樣對著琴酒說,看著對方的表情逐漸變得陰沉,有些忍不住的害怕且后退。
這是安室透暗示她的,她完全get到了對方所表達的意思。
對嗎?
這個理由簡直完美的對上了琴酒的問題。
如果讓川上綺奈再找一個別的回答,一定沒有這個回答那么亮眼且合理。
“和他一起什么?”
琴酒又逼近。
“和他....和他一起生活?!?
ok,這下安室透真的就是翹別人墻角的小三了。
她有些害怕的咽了一下口水,像是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兔子一樣看著琴酒。
“不過,我沒有答應,但是他把那個地圖硬塞到我的口袋里?!?
川上綺奈圓上這個漏洞:“可是我不知道把那個地圖放到哪里了?!?
當然是垃圾桶。
幾分鐘前剛扔進去的。
川上綺奈不知道的是,搭配上她這個和自己自自語的心聲,在琴酒的眼里已經(jīng)朝著某個純良無辜的形象走去。
她為了他把波本的地圖扔垃圾桶了。
琴酒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正坐在自己搬到走廊中的小凳子上,自然比站著的他低。
此時低著腦袋,他就只能看到她的頭頂。
像是做錯了什么一樣垂著頭,實際上她在回味著那種緊張時刻仍然有條不紊的編造理由的時刻。
恰好此時,保潔推著車走了出來:“小姐先生,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消耗品已經(jīng)為你們補充,垃圾桶也已經(jīng)清理。”
對方鞠了個躬。
川上綺奈抬起頭來,垃圾桶也被清理了,那也就證明琴酒沒有辦法去查證了,就算是查證那張地圖也真的在保潔推著的車內。
自己真的是天才。
她看向琴酒,對方此時也在看著她,不知道說什么,難道要繼續(xù)說有人想撬琴酒墻角的話題嗎?
她環(huán)抱住自己:“我好冷?!?
抬眸看向琴酒,殊不知自己此時的動作在琴酒的眼中是什么樣的。
“回房間。”
川上綺奈起身,拉著椅背朝著房間中走去。
可身后的椅子突然變沉,她扭頭一看,琴酒將椅子拿了起來,她只能松手。
就這樣帶著心虛回到了房間。
這次的心虛是對安室透的。
兩人進入房間后,隨著關門的聲音結束,一陣難以掩飾的沉默在房間中出現(xiàn)。
川上綺奈不知道該說什么,琴酒則在想著什么。
她隨便在房間里走了幾圈,隨后來到琴酒的面前,拽了拽他的衣服:“你在生氣?”
我又沒走。
準確的來說是沒走成。
其實代入一下,知道自己同事要撬自己墻角,能開心起來才難。
琴酒的心情恰恰相反,她恢復記憶力了,卻沒有和波本離開,他現(xiàn)在正沉浸在發(fā)現(xiàn)她沒有在那段時間內離開時的心情中。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他自然會找波本事的,但不是現(xiàn)在。
――――*――――
傍晚。
她應該已經(jīng)擺脫了懷疑,安室透站在自己房間中的窗戶前,看到琴酒帶著她出去吃了飯。
真的是除了吃飯沒有任何的娛樂方式。
想起自己敏銳的聽到的她的說辭,他不由得感嘆,自己終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成為了....
不是很見得光。
果然,沒有過多久,“正宮”就發(fā)來了消息。
這是諷刺的說法,安室透可沒有承認他是,而且她完全是被逼迫的。
所以他并沒有回復琴酒的消息。
幸好她沒有出房間,今天他趕到工作場地時,發(fā)現(xiàn)來的人并不是琴酒,而是他手下那個研究員。
所以他知道琴酒產(chǎn)生警惕,于是給她的房間打去電話,如果她被琴酒抓到,之后的難度就高了起來。
他的難度也高了起來。
不過安室透有些好奇,近期所有的研究員不是都進入研究室內開啟下一輪緊鑼密鼓的實驗了嗎?怎么那個研究員還能在外面游蕩?
早就聽說他技不如人,之前被雪莉壓一頭,現(xiàn)在雪莉走了,他理所當然可以成為代號成員。
可為什么他看起來那么的.....
安室透想起今天見到的那個研究員,看起來那么的紅光滿面...
甚至還想和他買一個人的情報,在他問起來的時候,那個人回復:“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安室透拒絕了,對方又不是代號成員,他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里,所以這種買賣普通人身份信息的事情是犯法的。
這個人那么多年都沒有成為代號成員,誰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所以安室透假裝沒有興趣的樣子,拒絕了對方。
不過即使是組織一個沒有代號的研究員,想要獲得一個普通人的信息,也是可以的。
安室透總覺得這件事有內情。
他想要聯(lián)系人去盯著這個人,可又想起公安內部內鬼的事情,還是將這件事暫緩了下來。
沒錯,那個人要找的人正是此時和琴酒一起出門吃晚餐的川上綺奈。
作為雪莉之下第二的研究員,雪莉叛逃,他所負責的研究項目暫停,那段時間確實是他最難以熬過來的時間。
而現(xiàn)在他最擅長的項目重新開始,這明明是他最容易獲得認可、獲得代號的時間,可他卻沒有進入實驗室。
他最擅長的并非是某種藥物專研,而是人體實驗。
他始終認為人體有許多的極限,只不過并沒有激發(fā)出來,當年他所接觸的那些實驗體都是茍延殘喘,就算不參加實驗都活不了幾年的人,唯一幾個年輕人,身體也和老人差不多。
雖然當時是這樣認為的,但奇跡就發(fā)生在他所沒有料到的那個人身上。
零號實驗體,那個明明再經(jīng)歷幾次實驗就會夭折的人,居然到現(xiàn)在還活著。
當初他明明親自確定了她的死亡,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無比的確認。
她,就是他要找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