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倒也不露怯,“非是不愿與公子同座,我們坐下,怕是要被寺里趕出去?!?
沈哲拍一拍旁邊的凳子,“你坐我這兒,寺里不敢趕你出去。”
青年低聲道“公子不知這羅安城菩提寺的規(guī)矩,只許有錢有勢的人入寺,我們只是來打打雜工,否則連入寺的資格都沒有。若是被看見偷懶,怕是要直接被趕走。”
沈哲目光掠過他手上的書本,“雜工還有心思看書呢?”
“沒有才學(xué),一輩子都是雜工,有了才學(xué),方能改變命運?!闭f完,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我信你?!鄙蛘芤荒樥J(rèn)真的肯定讓他一愣,沈哲隨即說道“但是你現(xiàn)在坐這兒,放心,沒人趕你走。”
青年看了看周圍的僧人,隨后只好坐下。
沈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青年拱手行禮道“剛才諸位聲音很大,饒是我在角落都聽得見,楚王府,沈大王爺?!?
沈哲繼續(xù)問“不怕我?”
“王爺攜民意而游四方,代天理而懲奸佞,殺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我輩當(dāng)敬之,何以生畏?”青年眼中滿是赤誠,看不出半點虛假。
沈哲欣慰地笑了笑,把一碟糕點放到他面前,“這寺里的糕點不錯,嘗嘗?!?
青年拿起一塊嘗了嘗,“確實滋味甚美?!?
沈哲問道“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青年恭恭敬敬地答道“草民蕭仲亮。幽州人士,年二十三。去年本想前往楚地參加科舉,結(jié)果在羅安周邊路遇匪徒劫掠,運氣好從山賊那邊逃出來,身無分文,只好在此地打打工賺盤纏?!?
蕭婉君問道“蕭?你祖上是?”
蕭仲亮不敢高攀,連忙解釋道“我家世代貧農(nóng),應(yīng)是遠(yuǎn)了?!?
沈哲點點頭,“原來如此。剛才為何說這文會誤國誤民呢?”
“說是文會,廣交天下英才,其實就是給世家選狗。若是心思純良之才俊,一旦在文會上出彩,就會被他們收入囊中,不愿加入他們便會被滅口,加入了,就得被迫幫著他們做臟事?!?
沈哲點點頭,鼓了鼓掌,“說的好,不過倒是便宜我們了,他挑他的,咱挑咱的。”說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蕭仲亮看了看沈哲,又看了看蕭婉君,突然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在不斷地吃糕點,便問道“為何這糕點您們一塊都沒吃?”
蕭婉君淡定地表示“因為有毒?!?
蕭仲亮愣住了,手上的半塊糕點掉在地上,“???那我豈不是……”
沈哲擺擺手,“你放心,只是封了氣脈,三五個時辰不能用真氣,你又不會武,沒事的?!?
蕭仲亮連忙問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蕭婉君娓娓道來“我玩過毒啊,我跟我妹妹以前天天搗鼓這種東西,這東西剛上來的時候我就傳音給我們的人,讓他們別吃糕點了?!?
蕭仲亮不由得道“何人敢下此毒手?到底意欲何為?”
沈哲聽完他這兩句話,又瞥見臺上開題大紙上面的四個大字,呢喃道“龍困淺灘,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