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來順,顧客盈門。
戰(zhàn)事結(jié)束,各地客商云集邊城,通天驛這樣的大鎮(zhèn),自然就熱鬧多了。
“郡主請!”
劉三蛋哈著腰,把香香郡主讓在前面。
“紫伶姑娘小心腳下臺階!”
這時候,劉三蛋就像個宮里的太監(jiān),簡直暖心極了。
由于香香郡主來過一次南來順,美艷絕倫的長相,讓掌柜的深刻腦海。
“貴客?。 ?
掌柜一見了香香郡主,急忙就跪下磕頭。
“行了!”
香香郡主學(xué)著葉十三的樣子,大咧咧一擺手,冷臉道:“瞎咋呼什么?趕快收拾一處雅間?!?
掌柜知道這些人都是軍伍,就是葉十三不在,他也是不敢怠慢。
再說,這些人都是財神爺??!
也就是這伙人吃飯,從不賴賬,更不耍威風(fēng)欺負(fù)買賣人。
掌柜婆娘一看來者都是熟人,一張棗核似的臉上,堆起的褶子笑得就像一張干透了的牛糞餅。
“各位軍爺,這邊請!”
親自拿了抹布擦桌子抹凳子的掌柜婆娘,雖然眼前這伙人眼下沒穿甲胄,但她還是知道這些人的大致身份。
“各位軍爺,還是肥羊一只?”
掌柜的目光一掃劉三蛋他們,發(fā)現(xiàn)人數(shù)比上次少了一半,所以沒敢說出宰兩只羊的話。
“你看著辦吧!”
香香郡主一瞥劉三蛋,把大權(quán)直接下放。
“遵命!”
劉三蛋咧嘴一笑,轉(zhuǎn)頭向掌柜說道:“就一十三人的量,一只肥羊足夠了,再整一只肚包雞,酸蘿卜條一盆,饅頭每人兩個?!?
“好勒!”
掌柜滿心歡喜,立刻使眼色讓婆娘下去安排宰羊,然后又向劉三蛋說道:“本店最近上了魚鮮,送一道鯽魚豆腐湯給軍爺嘗個鮮!”
一聽有白送的鯽魚豆腐湯,香香郡主頓時來了胃口,道:“羊肉別全給燉了,剮一些較瘦的腿肉,和大蔥爆炒了,記住了,多放曬干的辣椒皮?!?
這初來邊城時,聞不得半點腥膻的香香郡主,此時儼然一副吃羊肉的行家,居然要去掌柜如何去烹廚。
這人剛坐穩(wěn),茶就已經(jīng)上了。
雅間的位置,當(dāng)然是南來順二樓最好的臨窗位置,這處雅間不但通風(fēng)透氣,而且視野開闊能看到街面的景象。
就在這時候,隔著窗戶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穿著一身皮袍,戴著一頂狼皮棉帽的男子,帶著幾個身穿革甲的衙門兵卒,大搖大擺向南來順走來。
來人直奔二樓,目光一掃二樓的散桌客人,然后一撩簾子,就進(jìn)了香香郡主所在的雅間。
“幾位打哪兒來啊?”
狼皮棉帽的男子,年紀(jì)三十上下,雙臂抱在胸前,一只手的食指,摳著自己腮幫子上的一顆黑痦子,目光看向坐在桌后的香香郡主,饒有玩味地問道:“外來的客商,在衙門報備了沒有?”
外來的客商?
還要到衙門報備?
香香郡主被問得面上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所穿的,那可是在巴瑙城時置辦的一身行頭。
就是傲云,更不用說了,渾身上下都是韃子女人的裝扮。
看來來人不懷好意,劉三蛋嘴角一擰,直接攔在狼皮棉帽男子面前,冷聲道:“給老子滾出去!”
這一句,大出狼皮棉帽男子的意外。
在這通天驛鎮(zhèn)上,還有人敢對他如此說話?
“讓他說!”
香香郡主語氣平緩,示意劉三蛋不要多事。
劉三蛋盯著狼皮棉帽的男子,眼里寒芒一閃,隨即就往旁邊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