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胡同里,一死一暈,無人問津。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有一家大娘要早起去供銷社搶肉。
手臂挎著籃子剛一出大門,就看到徐亮半張臉貼在地上人事不省。
“媽呀?。?!”
大娘嚇壞了,一著急往回跑,腳脖子被門檻直接絆了一跤。
她“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嗷嗷”大叫,腿軟的實在站不起來了。
屋里的男人聽到媳婦的大喊,驚的“噌”一步竄起來。
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一身秋衣秋褲就跑了出來。
“咋了,你大清早的鬼叫啥呀!”男人趕忙跑到媳婦身邊問話。
話剛說完,他也看到門外兩米的地方躺著一個男人。
“我娘嘞!”男人畢竟比女人膽子大,他半蹲著身體朝前邁了兩步湊上前。
“嘿!小伙子嘿!”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徐亮的肩膀尖。
他看徐亮的后腦勺已經(jīng)結(jié)冰了,還是紅色的,很明顯,這是被人敲悶棍了??!
徐亮被凍了兩個多小時,此刻身體僵硬無比。
他感受到外界有人在呼喚,皺著眉頭吭哧了兩聲。
男人一看沒死,這下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趕忙一步上前抱起徐亮,讓對方坐起來。
“小伙子,你怎么樣了,需不需要報警??!”
徐亮抽抽著臉,慢慢睜開眼睛。
當看到男人時,下意識抬手一推,“你別過來,我什么都沒看見,我沒看見!”
他嚇的屁股往后挪,兩條腿都在地上使勁刨。
男人一看這小伙子是被打傻了,居然連人都不認識了。
他也不跟徐亮交涉了,干脆回屋拿過棉衣穿在身上,出門右轉(zhuǎn),奔著十二師跑去。
家的住址離部隊近,老百姓都感覺有事兒找政府絕對沒毛病。
男人一口氣跑到十二師大門口。
此刻部隊里的守衛(wèi)正在換崗去食堂吃飯,六名戰(zhàn)士正好都在大門口。
“同志……同志出事了,我們家門口出事了!”
男人拍打著鐵欄桿,伸著脖子朝幾名戰(zhàn)士大喊。
“老鄉(xiāng)你說什么,你別著急,慢慢說怎么了?”
一個稍微大點兒的戰(zhàn)士趕忙跑過來回話。
男人回手指著自家胡同,“同志啊,我家就在這里面。
我家門口有個小伙子被敲悶棍了,后腦勺都是血,好像被打傻了!”
戰(zhàn)士一聽就在對面,還被敲悶棍了。
為首的這個戰(zhàn)士趕忙打開欄桿門:“老鄉(xiāng),你帶路,現(xiàn)在過去看看情況!
小劉,你去打電話給軍管處,讓他們趕緊過來!”
他隨口叫了兩個戰(zhàn)士跟著自已,三人帶著這個男人一起跑進了胡同。
等小戰(zhàn)士來到近前,徐亮一看是當兵的,“噌”一下站起身來。
他一把扯過為首的戰(zhàn)士:“救命啊,殺人了,那邊,那邊殺人啦,我季嬸子被殺啦!”
小戰(zhàn)士被他扯的一愣,當聽說胡同另一端出現(xiàn)了人命,趕忙朝著東邊奔跑過去。
徐亮原本要跟過去說說情況,結(jié)果沒跑出兩步,直接天旋地轉(zhuǎn)的再次往地上倒去。
“哎哎你!”身旁的小戰(zhàn)士一把抱住徐亮。
“不行,他傷的有點重,我要先送他去醫(yī)院,你倆過去看看情況,我先去醫(yī)院?!?
話落,他趕忙一彎腰,背起徐亮就往軍醫(yī)院跑去。
為首的小戰(zhàn)士剛跑出胡同,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他看到季母跪在地上,腦門杵地,以一個非常屈辱的姿勢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