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這三日里,陸銘并未離開巡天盟駐地半步。他借助此地精純的靈氣和趙巡查使提供的丹藥,不僅將筑基初期的境界徹底鞏固,更是將因昏迷而被動提升的修為細細打磨,使得丹田內(nèi)那淡金色液態(tài)真元愈發(fā)凝練渾厚。
他對御風術斂息術破甲劍訣的領悟也隨著境界提升而水漲船高。尤其是斂息術,結(jié)合其上古靈氣的內(nèi)斂特性,如今運轉(zhuǎn)起來,除非修為遠超于他者刻意探查,否則根本難以看透其深淺。他將自身氣息穩(wěn)穩(wěn)維持在初入筑基、尚需穩(wěn)固的表象,這既是藏拙,也是一種保護。
期間,蘇文來過一次,帶來了修復一新的青風劍。百煉宗歐陽子墨的手藝確實超凡,青風劍不僅恢復如初,劍身青光更加純粹,隱隱與陸銘的靈力共鳴更甚,似乎因禍得福,品質(zhì)略有提升。蘇文還透露,厚土宗與銳金門這幾日明里暗里沒少打聽他的消息,甚至派人到玲瓏閣試圖接觸,均被蘇晚晴以陸銘正在巡天盟靜養(yǎng),不便打擾為由擋了回去。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蘇文搖著扇子,似笑非笑,今日議會,那兩家的老家伙肯定會發(fā)難,你做好準備。記住,你現(xiàn)在是巡天盟的人,背后站著趙老頭,該硬氣時就硬氣,別弱了名頭。
陸銘點頭,將這番話記在心里。
辰時,陸銘在一位巡天盟弟子的引領下,來到了位于坊市中心的議事大殿。大殿氣勢恢宏,以黑曜石與靈木構(gòu)建,此刻殿門敞開,已有不少修士在內(nèi)。
踏入殿門的瞬間,數(shù)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審視、探究、忌憚、甚至隱含敵意……各種情緒交織,如同無形的網(wǎng)籠罩而來。陸銘面色平靜,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了端坐主位的趙巡查使,其下左右分別是以一位面色紅潤的胖碩中年為代表的厚土宗眾人,以及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老者為首的銳金門弟子。蘇文、歐陽子墨等人也在場,分散坐在兩側(cè)。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趙巡查使下首不遠處,一個頗為引人注目的位置。這無疑是將他推到了臺前。
既然人都到齊了,議會開始。趙巡查使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次獸潮,雖規(guī)模不大,但其源頭小天裂異動加劇,且出現(xiàn)被魔氣侵蝕的妖獸,情況不容樂觀。幸得各方協(xié)力,尤其是陸銘小友冒險探查、帶回預警,并在最后關頭協(xié)助穩(wěn)定裂縫,方將損失降至最低。
他先是肯定了眾人的功績,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然,根源未除。經(jīng)查,此次異動,與叛出巡天盟的及其麾下勢力有關。其目的,很可能是試圖控制甚至擴大小天裂,汲取異種能量。
之名一出,殿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嘩然。顯然,不少人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且充滿忌憚。
趙巡查使,那厚土宗的胖碩中年,李管事率先開口,聲音洪亮,玄骨勢力猖獗,自當全力剿滅。但眼下,我厚土宗認為,當務之急是徹底封印小天裂,以絕后患!我宗擅長土木防御之法,愿主導此次封印工程,只需坊市議會提供相應資源支持。
他這話看似大義凜然,實則是在爭奪小天裂區(qū)域的主導權(quán)和資源分配。
李胖子,你這話說的輕巧!銳金門那冷峻老者,金鋒長老立刻出反駁,徹底封?。空労稳菀?!那裂縫連接異域,能量狂暴,強行封印恐引發(fā)更大反噬。依我銳金門之見,當以攻代守,組織精銳力量,主動清剿裂縫周邊魔化妖獸,并派人監(jiān)控裂縫變化,尋機破壞玄骨布置!此事,我銳金門責無旁貸!
兩人你一我一語,爭論焦點很快從如何應對危機,轉(zhuǎn)向了由誰主導、資源如何劃分之上。大殿內(nèi)頓時充滿了火藥味。
陸銘冷眼旁觀,心中明了。正如趙巡查使和蘇文所料,兩宗的矛盾已然公開化,而小天裂和此次獸潮,成了他們爭奪利益的新戰(zhàn)場。
忽然,那金鋒長老目光一轉(zhuǎn),銳利如劍般射向陸銘:這位便是陸銘小友吧?果然英雄出少年。聽聞小友乃墨淵宗師高徒,于陣道一途頗有天賦,竟能激活古陣,暫穩(wěn)裂縫。卻不知,對眼下局勢,小友有何高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陸銘。這老家伙,直接將難題拋了過來,意在試探他的深淺和立場。
李管事也瞇著眼笑道:是啊,陸小友親歷其境,感受最深,你的意見至關重要。
面對兩位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高修為的宗門管事逼視,陸銘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深吸一口氣,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兩位前輩謬贊。晚輩修為淺薄,見識有限,不敢妄大局。唯知一事,那裂縫魔氣詭異,能侵蝕心智,催化妖獸,危害極大。無論采取何種策略,清除魔氣,防止其擴散,當為首要。至于具體方略,自有趙巡查使與各位前輩定奪,晚輩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