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陸銘以的身份,在天工城內(nèi)低調(diào)活動。他拿著蘇文出具的推薦信,順利在天工大比執(zhí)事處完成了報名,領(lǐng)取了一枚代表參賽者身份的青銅令牌。
報名處人山人海,來自中州各地乃至其他大域的年輕俊杰匯聚于此,其中不乏氣息強橫、眼神倨傲之輩。陸銘混在人群中,毫不顯眼,默默觀察著潛在的對手。
期間,蘇小小果然如細綱所料,開始了她的。她時常跑來別院,以感謝為名,帶著各種新奇的點心或據(jù)說對煉丹有益的小玩意兒,然后狀似無意地問起木九的師承、來歷,以及對某些丹道問題的看法。
陸銘早有準備,應(yīng)對得滴水不漏。師承推說是一位隱居西陲的散修,早已坐化。對于丹道,他則展現(xiàn)出扎實的基礎(chǔ)和某些獨到的見解,但始終控制在筑基期散修應(yīng)有的水準,偶爾靈光一現(xiàn),既顯得天賦不錯,又不至于太過驚世駭俗。
這讓蘇小小更加好奇,她覺得木九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看似平凡,卻總能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不凡。這種探究的欲望,讓她往別院跑得愈發(fā)勤快。
這一日,陸銘正在院中翻閱一本剛買來的《中州靈草圖鑒》,蘇小小又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
木大哥!你看!她將請柬遞給陸銘,百煉宗的歐陽大師在城主府舉辦一場小型的煉丹交流會,據(jù)說還會展示他新近煉制的一爐紫心破障丹,邀請了不少參加大比的丹師前去觀摩。我哥好不容易才多弄到一張請柬,讓我給你送來!
百煉宗?歐陽子墨?
陸銘心中一動。細綱中提及,在后續(xù)劇情中,歐陽子墨會贈予陸銘千機百煉術(shù)殘卷。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接觸的機會。百煉宗與天工坊齊名,專精煉器,但其丹道亦有獨到之處,尤其擅長煉制與法器配合使用的。
這是一個了解中州頂尖丹道水平,以及接觸百煉宗的好機會。
多謝。陸銘接過請柬。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我哥!蘇小小笑嘻嘻地說,我哥說了,歐陽大師脾氣有些古怪,但最欣賞有真才實學(xué)的年輕人。木大哥你去了,說不定能入他老人家的眼呢!
當晚,陸銘準時赴約。
城主府宴會廳內(nèi),燈火通明,觥籌交錯。與會者不多,僅二三十人,但無一不是氣息沉凝、在丹道或器道上頗有造詣之輩,修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更有幾位金丹修士在場。
陸銘一眼便看到了位于主位旁的一位紅發(fā)老者。老者身材矮壯,面色紅潤,身穿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短褂,袖口沾著些許丹灰,正旁若無人地自斟自飲,與周圍衣冠楚楚的眾人格格不入。但他身上那股隱而不發(fā)的熾熱靈壓,以及周圍人對他隱隱的敬畏,都表明了他的身份——百煉宗長老,歐陽子墨。
蘇文也在場,見到陸銘,微笑著點頭示意,并未過來寒暄,顯然是不想打擾他與其他人交流。
交流會開始,眾人先是各自交流了一些丹道心得,隨后便有人拿出自己在煉丹中遇到的難題,請歐陽子墨指點。歐陽子墨語簡練,往往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令提問者茅塞頓開,也讓旁聽的陸銘暗自點頭,此老在丹道上的造詣確實深厚。
輪到歐陽子墨展示他新煉制的紫心破障丹時,他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紫色、丹紋如同心臟脈絡(luò)般微微搏動的丹藥。丹藥一出,滿室生香,靈氣氤氳,顯然品質(zhì)極高。
此丹乃老夫以地心紫焰,輔以七種陽性靈材,耗時七七四十九日方成,于突破金丹瓶頸有奇效。歐陽子墨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得,不過,此丹尚有一絲火毒未能盡除,服用后需以寒玉靜坐三日,化解火毒,方能盡全功。
眾人紛紛贊嘆,但也有人提出疑問,探討是否有更好的方法祛除那絲火毒。
這時,一個坐在角落、衣著華貴的年輕丹師忽然開口道:歐陽大師此丹已臻化境,區(qū)區(qū)火毒,何足掛齒。倒是某些來自窮鄉(xiāng)僻壤、濫竽充數(shù)之輩,混跡于此等場合,怕是連丹火都未曾煉化純凈吧?
他說話時,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陸銘(木九)這邊,譏諷之意不而喻。此人陸銘在報名時見過,似乎是中州某個丹道世家的嫡系,名為趙乾,修為筑基大圓滿,為人頗為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