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在陸銘的小院中療傷了三日。這三日,陸銘一邊護法,一邊通過清風(fēng),暗中留意著流云觀外厚土宗方向的動靜。
果然,如凌霜所料,厚土宗這幾日似乎格外。不時有陌生的修士進出,雖然都做了掩飾,但陸銘敏銳的神識還是能察覺到其中幾人身上那股與李管事同源的厚土功法氣息,以及一絲難以掩蓋的、長期混跡于陰暗之地的血腥煞氣。
第四日黃昏,凌霜傷勢恢復(fù)了七成,肩頭的魔氣也被她以精純劍意和陸銘輔助的凈化陣紋徹底驅(qū)散。她睜開眼,眸中寒光湛湛,顯然修為更精進了一絲。
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我要再去一趟幽魂澗外圍,確認(rèn)一些事情。你這邊?
陸銘將這幾日觀察到的厚土宗異常告知。
凌霜聽完,冷笑一聲:李胖子果然不干凈。他接觸的那些人,是黑煞幫的成員,一群專門干臟活的亡命徒??磥?,他們不僅提供材料,還負(fù)責(zé)。
她看向陸銘:敢不敢跟我去探一探厚土宗的?
黑礦?陸銘一怔。
厚土宗掌控著青嵐山幾條主要的低階靈礦脈,其中有一條墨玉礦,據(jù)說早已枯竭廢棄。但我查到,那里近來守衛(wèi)異常森嚴(yán),而且有黑煞幫的人活動。我懷疑,那里可能被改造成了另一處囚禁實驗材料的場所,或者……干脆就是另一個實驗點!
陸銘心中一震。若真如此,厚土宗參與的程度就太深了。
何時動身?他沒有猶豫。
今夜子時。凌霜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趁李胖子以為我重傷未愈,放松警惕之時。我們不去硬闖,只在外圍確認(rèn),找到證據(jù)即可。
子夜,月黑風(fēng)高。
兩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流云觀,借著夜色掩護,向著厚土宗勢力范圍內(nèi)的墨玉礦方向潛去。
陸銘將斂息術(shù)運轉(zhuǎn)到極致,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凌霜則仿佛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劍影,氣息收斂得比陸銘還要徹底。
墨玉礦位于一座荒蕪的山谷中,果然如凌霜所說,外圍明哨暗卡林立,守衛(wèi)森嚴(yán),遠(yuǎn)非一個廢棄礦脈應(yīng)有的規(guī)格。更令人心悸的是,礦洞深處隱隱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魔氣同源但更加隱晦的波動,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絕望的精神哀嚎。
果然有問題!陸銘神識傳音道。
凌霜點了點頭,指了指礦洞側(cè)面一個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通風(fēng)口:從這里進去,小心陣法。
兩人如同壁虎般滑入通風(fēng)口,里面狹窄潮濕,但并無守衛(wèi)。前行數(shù)十丈后,前方出現(xiàn)了微弱的光亮和嘈雜的人聲。
他們伏在一處巖壁凸起后,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個被拓寬的巨大礦洞,燈火通明。數(shù)十名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凡人勞工和低階散修,在幾名手持鞭子、氣息兇悍的黑煞幫修士監(jiān)視下,麻木地搬運著一種散發(fā)著微弱靈氣、但夾雜著絲絲黑氣的暗色礦石。而在礦洞深處,有幾個被厚重石門封鎖的洞窟,門口站著身穿厚土宗服飾的弟子,神情警惕。那令人不安的魔氣波動和絕望哀嚎,正是從那些石門后傳來!
他們在開采沾染了魔氣的礦石!陸銘心中駭然。這絕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將魔氣灌注到礦脈中,污染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