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全速返回鎮(zhèn)魔城,途中霜魂玉佩的異常波動又悄然平息,只余一絲隱晦警示。他心中不安,決定盡快處理完鎮(zhèn)魔城事宜后設法聯系凌霜。入城后從秦烈處得知,城主獨女因探索古跡被詭異魔氣侵蝕,性命垂危,城主正廣招賢能。
黑煞沙暴的余威仍在沼澤上空肆虐,但陸銘歸心似箭,混沌金丹全力催動之下,周身遁光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淡金色長虹,無視了沿途殘余的風沙與魔氣,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朝著鎮(zhèn)魔城方向疾馳。
他一手緊握著懷中的霜魂玉佩,那冰涼的觸感依舊,但之前那陣急促的、仿佛示警般的波動已然平息,恢復了往常那種穩(wěn)定的、昭示著凌霜生命無虞的平靜。然而,陸銘心中那絲不安卻并未隨之消散。他了解凌霜,她性格堅韌清冷,若非遇到極其棘手或危急的狀況,絕不會輕易觸動這性命交修的玉佩。
銳金門……金罡……玄骨……陸銘眼神冰寒,腦海中閃過數個可能的威脅。凌霜回歸宗門,清理門戶之路注定布滿荊棘。他必須盡快處理完北境之事,然后想辦法與她取得聯系,至少要知道她面臨的具體情況。
全力飛遁之下,不過大半日功夫,那巍峨的黑色城廓便再次出現在視野中。這一次,陸銘沒有掩飾金丹期的靈壓,磅礴的氣息自然流露,城門口盤查的守衛(wèi)感受到這股遠勝筑基的威壓,神色頓時變得無比恭敬,甚至未敢仔細盤問,便躬身行禮,目送他直接飛入城內。
徑直來到秦烈的住所,還未敲門,院門便從內打開,秦烈一臉驚喜地迎了出來:陸兄弟!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太好了!他感受到陸銘身上那深不可測、與離去時截然不同的氣息,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駭然與了然,態(tài)度愈發(fā)恭敬,恭喜陸兄弟……不,恭喜前輩修為大進!
陸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客套:秦兄,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我離開這幾日,城中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尤其是……關于銳金門,或者有無什么特別的傳訊?
秦烈愣了一下,仔細回想,搖了搖頭:銳金門遠在中州,北境消息閉塞,未曾聽聞。特別的傳訊也沒有。他見陸銘眉頭微蹙,似有心事,便轉而說道:不過,城中眼下倒確實有一件大事,鬧得人心惶惶。
哦?何事?
是城主府。秦烈壓低聲音,城主大人的獨女,柳明月小姐,半月前帶人去探索城北新發(fā)現的一處古修士洞府,結果遭遇不測,回來后就一病不起。據說是被一種極其古怪的魔氣侵入了心脈和識海,請了無數丹師、藥師,甚至連城主府供養(yǎng)的兩位金丹客卿都束手無策。那魔氣似活物般,能吞噬靈力,排斥各種祛魔丹藥,極其難纏。柳城主愛女心切,這幾日正廣發(fā)告示,懸賞天下能人異士,若能救治柳小姐,城主府寶庫可任選三件寶物,并答應一個不違背道義的條件!
城主獨女?古怪魔氣?陸銘心中一動。這倒是一個接觸城主府,探查那城主印的絕佳機會。他身負上古靈氣,對魔氣的凈化之能遠超尋常手段,或許正對此癥。
可知那魔氣具體有何特征?陸銘追問。
秦烈道:據說……那魔氣顏色呈暗金之色,帶著一股銳利無比的意蘊,仿佛能切割人的神魂,與尋常的陰寒魔氣大不相同。柳小姐昏迷不醒,周身時而浮現暗金紋路,痛苦不堪。
暗金色!銳利意蘊!
陸銘瞳孔微縮。這描述,與他交手過的銳金門魔功,以及玄骨那些融合實驗產物的氣息,有幾分相似!難道那古修士洞府,也與玄骨勢力有關?
告示在何處?陸銘當即決定。
就在城主府門外的懸賞榜上。秦烈答道,隨即又擔憂道,陸兄弟,你可是要前去一試?連金丹客卿都無可奈何,那魔氣定然兇險異常,你雖修為大進,但也需萬分小心?。?
我自有分寸。陸銘點頭。無論是為了補天石線索,還是探查這疑似與玄骨相關的魔氣,這一趟城主府,他都非去不可。
他看了一眼懷中恢復平靜的霜魂玉佩,將那份對凌霜的擔憂暫時壓下。眼下,需先解決鎮(zhèn)魔城之事。
沒有多做休整,陸銘讓秦烈留在住處,自己則轉身朝著位于城中央最高處的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占地極廣,以黑曜鐵巖壘砌,氣象森嚴。府門外廣場上,果然立著一面巨大的玉璧,上面以朱砂寫著懸賞告示,周圍圍了不少修士,對著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無人敢上前揭榜。
唉,柳小姐多好的人啊,上次獸潮還親自上城墻救治傷員,怎么就……
連穆大師和胡夫人都沒辦法,這魔氣也太邪門了。
聽說昨天有個不信邪的筑基后期散修去試了,結果魔氣沒驅成,自己反而被侵蝕,現在還在客舍躺著呢……
城主大人這次真是急了,寶庫任選三件??!還有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