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同幽冥鬼域般籠罩而來的萬鬼噬魂,陸銘眼神銳利如劍。《逍遙游》身法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厲鬼虛影中變得模糊不清,并非依靠純粹的速度硬闖,而是以一種玄妙的韻律,在攻擊的間隙中。
他不再將厲鬼視為需要完全躲避的實體,而是將其當(dāng)作洶涌波濤中的暗流。身形時而如游魚,順著鬼爪帶起的陰風(fēng)滑開;時而如飛鳥,在厲鬼撲擊的交叉點上輕盈掠過;時而又仿佛化作虛無,與石臺上流轉(zhuǎn)的古老道韻短暫相合,讓那些依靠神魂鎖定目標(biāo)的厲鬼瞬間失去目標(biāo),茫然四顧。
但厲鬼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噬魂幡形成的領(lǐng)域幾乎覆蓋了每一寸空間。一道渾身焦黑、散發(fā)著肉糊惡臭的厲鬼終于抓住機會,枯爪帶著刺骨的陰寒,穿透了陸銘身法的空隙,直抓他的后心!
就在鬼爪即將臨體的瞬間,陸銘仿佛背后生眼,一直蓄勢待發(fā)的青風(fēng)劍如同青色閃電,反手撩出!
這一劍,并非他以往任何一招劍法,而是心念與身法完美結(jié)合的本能反應(yīng)。劍身之上,淡金色的混沌氣流奔涌,并非簡單的附著,而是與劍意、與風(fēng)靈力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混沌劍罡!
嗤——!
沒有金鐵交鳴之聲,那凝實的厲鬼虛影被混沌劍罡掃中,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發(fā)出凄厲至極的慘嚎,瞬間潰散成縷縷黑煙,隨即被劍罡中蘊含的混沌氣息徹底凈化、湮滅,連重歸噬魂幡的機會都沒有!
幽泉先生心神劇震,那厲鬼與他心神相連,被如此干凈利落地滅殺,讓他神魂都傳來一絲刺痛!怎么可能?!這是什么力量?!
陸銘卻心中了然?;煦缰?,化生萬物,亦能歸湮萬物。這些怨氣、魂力凝聚的厲鬼,本質(zhì)上也是能量的一種形態(tài),在層次更高的混沌力量面前,正是遇到了克星!
一擊得手,陸銘精神大振?!跺羞b游》身法運轉(zhuǎn)越發(fā)圓融,他不再一味閃避,而是主動穿梭于鬼影之中。青風(fēng)劍化作一道道混沌色的驚鴻,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道甚至數(shù)道厲鬼虛影哀嚎著湮滅。
他如同一個優(yōu)雅而致命的舞者,在萬鬼包圍中翩然起舞。步伐玄奧,總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圍攻;劍光凌厲,每一劍都精準(zhǔn)地點在厲鬼最核心的怨念節(jié)點上,以最小的消耗達(dá)到最大的效果。
幽泉先生看得目眥欲裂,這些厲鬼是他耗費無數(shù)心血和生魂祭煉而成,每損失一個都讓他肉痛不已。他瘋狂催動噬魂幡,鬼首咆哮,更多的厲鬼涌出,同時他本體隱匿于灰霧中,雙手掐訣,一道道陰毒無比的詛咒、禁錮法術(shù),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襲向陸銘。
然而,掌握了《逍遙游》身法精髓的陸銘,對氣機的感應(yīng)敏銳到了極致。那些隱秘的法術(shù)波動,在他感知中如同水中的漣漪般清晰。他總能提前一瞬感知到危險,身形如同未卜先知般輕輕一晃,或是踏出一步看似毫無道理的方位,便讓那些陰險的攻擊落空。
戰(zhàn)斗陷入了詭異的僵持。幽泉先生空有金丹后期的雄厚修為和詭異法寶,卻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根本無法有效命中身形鬼魅、劍法詭異的陸銘。反而自己的厲鬼在被不斷消耗凈化。
該死!這小子的身法和那詭異力量太克制我了!幽泉先生心中憋屈無比,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他眼中狠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連續(xù)三口精血噴在噬魂幡上!
噬魂幡劇烈震顫,幡面上的鬼首血光大盛,仿佛要滴出血來。剩余的所有厲鬼發(fā)出痛苦的尖嘯,不由自主地被吸回幡中,互相吞噬、融合!眨眼間,一尊高達(dá)三丈、青面獠牙、身披黑色魂甲、手持巨大鬼頭刀的恐怖鬼將凝聚而出!其氣息赫然達(dá)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鬼將!給我撕碎他!幽泉先生臉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施展此術(shù)代價極大,但他眼中充滿了瘋狂與自信。
那鬼將猩紅的雙目鎖定陸銘,發(fā)出一聲震魂咆哮,巨大的鬼頭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橫斬而來!刀鋒未至,那凌厲的刀意與恐怖的魂壓已經(jīng)讓陸銘周身的空間都仿佛凝固!
面對這凝聚了萬鬼之力的最強一擊,陸銘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他眼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過,體內(nèi)九竅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zhuǎn)!
他不再閃避,而是將《逍遙游》身法融入劍勢之中,人隨劍走,劍隨身動,主動迎向了那巨大的鬼頭刀!
混沌初辟——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