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陸銘所料,“木九”獨力完成危險斥候救援任務(wù),并展現(xiàn)出疑似金丹中期以上實力及精妙驅(qū)魔手段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鎮(zhèn)魔城的中高層傳開。
一個實力強大、來歷清晰(表面上的中州散修)、且對鎮(zhèn)魔城抱有善意的金丹修士,在任何時候都是值得拉攏的力量,尤其是在如今魔壓日緊的關(guān)頭。
陸銘回到石屋后不到兩個時辰,便有客來訪。
來的并非城主府或巡天盟的儀仗,而是一名身著普通青衫、面容普通、氣息卻異常沉穩(wěn)內(nèi)斂的中年文士。他獨自一人,叩響了陸銘的石門。
“木九道友可在?鄙人趙安,奉城主之命,特來相請?!敝心晡氖空Z氣平和,態(tài)度不卑不亢,但其金丹中期的修為,以及那份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都顯示其身份不凡,很可能是城主趙擎天的心腹幕僚。
陸銘打開門,對于城主府的迅速反應(yīng)并不意外?!坝袆谮w先生帶路。”
兩人離開城西,穿過戒備森嚴的內(nèi)城區(qū),來到了位于城池最核心位置的城主府。府邸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奢華,反而透著一種與整座城池風格一致的厚重與肅殺。黑石壘砌的墻壁上,隱約可見強大的防御陣紋流轉(zhuǎn)。
在趙安的引領(lǐng)下,陸銘直接進入了府邸深處的一間書房。
書房內(nèi)陳設(shè)簡單,一張巨大的北境軍事沙盤占據(jù)了大部分空間,四周墻壁上懸掛著詳細的區(qū)域地圖。一名身著玄黑色常服、面容威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立于沙盤前,凝視著上面敵我態(tài)勢的演變。
此人,正是鎮(zhèn)魔城城主,北境防線實質(zhì)上的最高指揮官之一,**趙擎天**。其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巔峰,距離元嬰僅有一步之遙,而且根基極為扎實,帶著一股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城主,木九道友到了。”趙安恭敬稟報后,便悄然退至一旁。
趙擎天緩緩轉(zhuǎn)過身,那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陸銘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在書房內(nèi),若是心志不堅或心懷鬼胎者,在此目光下恐怕早已露出破綻。
然而陸銘卻神色自若,坦然與之對視,微微頷首:“散修木九,見過趙城主?!?
他并未行大禮,態(tài)度不卑不亢。以他展現(xiàn)出的實力和功績,有資格得到平等的對待。
趙擎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澳镜烙巡槐囟喽Y。此次鷹眼小隊能安然歸來,多虧道友出手。你為鎮(zhèn)魔城立下大功,本座代全城軍民,謝過道友?!彼穆曇舻统劣辛?,帶著金鐵之音。
“分內(nèi)之事,城主重了?!标戙懫届o回應(yīng)。
“聽張遠匯報,道友不僅修為高深,驅(qū)魔手段更是神妙,竟能輕易凈化金丹級魔氣侵蝕?”趙擎天步入正題,這才是他最為關(guān)注的一點。魔氣的難纏,他再清楚不過,尋常功法極難驅(qū)除。
“偶得機緣,所修功法對魔氣略有克制?!标戙懞龓н^。
趙擎天是何等人物,自然看出陸銘不愿深談,也不強求,轉(zhuǎn)而問道:“聽說道友來自中州?不知師承何處?”
“散修之人,并無師承,偶得前人遺澤,方有今日微末修為?!标戙懸琅f按照既定的人設(shè)回答。
趙擎天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他目光掃過陸銘腰間,當掠過那枚看似普通的儲物袋時,目光微微一頓,隨即猛地凝固在陸銘懸掛在儲物袋旁的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墜子上!
那墜子材質(zhì)非金非木,形狀古樸,上面刻著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辨認的玄奧符文。
趙擎天的瞳孔驟然收縮,身上那沉穩(wěn)如山的氣息都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他死死盯著那枚小墜子,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追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陸銘心中一動,知道關(guān)鍵來了。這枚小墜子,正是墨淵沉睡之前,留給他的幾件信物之一,并告知他,或許在某些時候能派上用場。他此次前來城主府,特意將其懸掛在外,便是一種試探。
“你……”趙擎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如炬地看向陸銘,“木道友,你腰間這枚墜子……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