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你?”杜少爺冷笑一聲,身后一名金丹隨從會意,上前一步,伸手就向那礦石抓去,強大的靈壓鎖定年輕散修,讓他動彈不得。
眼看那礦石就要被強奪,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閣下既然說撞壞了衣物,按價賠償便是。強奪他人之物,未免有失身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普通青衫、面容平靜的修士緩步走了過來,正是陸銘。
那杜少爺眉頭一皺,打量了一下陸銘,感應到其不過金丹初期的修為,臉上不屑之色更濃:“哪里來的土包子,也敢管我杜炎的閑事?滾開!”
那出手的金丹隨從見陸銘插手,冷哼一聲,抓向礦石的手方向一變,蘊含靈力,直接拍向陸銘胸口,竟是打算連他一起教訓!
陸銘眼神微冷,不閃不避,只是在那手掌即將觸及他衣衫時,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后發(fā)先至,精準地扣住了那隨從的手腕。
那隨從只覺得手腕如同被一道鐵箍箍住,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侵入,他凝聚的靈力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潰散,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你!”隨從臉色大變,想要掙脫,卻感覺對方的手如同山岳般穩(wěn)固。
杜炎和另一名隨從也看出了不對勁,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圓滑的聲音插了進來:“呵呵,何事如此喧鬧?杜兄,好久不見,何必為一點小事動氣?”
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長袍、面容俊雅、嘴角含笑的青年走了過來。他腰間懸掛著一枚精致的玲瓏玉佩,氣息圓融,赫然也是金丹初期修為。
看到此人,杜炎的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冷哼一聲:“蘇文,又是你!怎么,你們玲瓏閣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吧?”
被稱為蘇文的青年微微一笑,先是對著陸銘拱手示意,然后才對杜炎道:“杜兄重了。天工坊自有規(guī)矩,當街強奪,總是不美。若是傳到執(zhí)法殿耳中,恐怕貴樓面上也不好看。不如給蘇某一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他話語溫和,卻綿里藏針,點出了后果。
杜炎眼神閃爍,看了看被陸銘扣住、臉色漲紅的隨從,又看了看一副云淡風輕模樣的蘇文,心知今日難以得手。他狠狠地瞪了陸銘一眼,仿佛要將他記住,然后對隨從喝道:“沒用的東西,還愣著干什么?我們走!”
說罷,帶著兩名隨從,悻悻然地擠開人群離去。
蘇文這才轉(zhuǎn)向陸銘,笑容真誠了幾分,拱手道:“在下玲瓏閣蘇文,多謝道友方才仗義執(zhí)。杜炎乃是萬寶樓首席丹師杜長老的侄子,平日跋扈慣了,道友不必介懷?!?
陸銘松開那隨從的手腕,對方如蒙大赦,連忙退開。他對蘇文回了一禮:“散修木九,路過而已,蘇道友客氣了。”
“木道友是初來天工坊?”蘇文目光掃過陸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態(tài)度熱情而不過分殷勤,“方才見道友出手,舉重若輕,修為精湛,令人佩服。若道友不嫌棄,蘇某愿盡地主之誼,為道友介紹一番坊內(nèi)情況,也算感謝道友方才維護坊內(nèi)秩序。”
陸銘看著眼前這位八面玲瓏的玲瓏閣少主,心中了然。對方出面解圍,固然有打壓對頭萬寶樓的意圖,但招攬之意也頗為明顯。
他略一沉吟,并未立刻拒絕,只是淡然道:“蘇道友盛情,木某心領。初來乍到,確需熟悉環(huán)境,不過不便過多叨擾。”
蘇文聞,笑容更盛,也不強求,取出一枚鐫刻著玲瓏閣標記的玉牌遞給陸銘:“此乃我玲瓏閣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在閣內(nèi)及各處分號消費,可享九折優(yōu)惠,亦能獲取一些內(nèi)部信息。道友若有任何需求,隨時可來玲瓏閣尋我?!?
這一次,陸銘沒有拒絕,接過令牌:“多謝。”
“木道友客氣,后會有期?!碧K文拱手告別,舉止得體,風度翩翩。
陸銘看著蘇文離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手中觸手溫涼的客卿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天工坊,果然有趣。剛入城,便先后遇到了地頭蛇的刁難與競爭對手的招攬。
他沒有理會那千恩萬謝后匆忙離去的年輕散修,目光再次投向那熙攘的人流與閃爍的靈光。
第一步,他需要找一個落腳點,然后,開始真正接觸這座仙城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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